地站起静立一旁。他身前的胡大学士关切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传递了提醒与警惕却将自己内心的寒意掩饰的极好。
所有的臣子们都掩饰的极好只有悲容没有动容。
舒芜皱着眉头耳中听不到任何声音看着队列里平日里熟悉无比的同僚此刻竟是觉得如此陌生尤其是排在自己身前的胡大学士二人相交莫逆虽然由昨夜至今根本没有时间说些什么但今天在宫外他曾经对胡大学士暗示过。
为什么胡大学士这般平静?
舒芜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忽然间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失聪许久的耳朵在这一刻忽然回复了听力听到了太极殿外响起的锣鼓丝竹之声。
他张了张嘴这才知道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太子……要登基了!
……
……
舒芜今天的异状落在了很多人的眼里。但朝中大臣们都清楚先帝与舒芜向来君臣相得骤闻陛下死讯老学士不堪情感冲击有些失魂落魄也属自然所以没有多少人疑心。
然而坐在龙椅旁珠帘后的太后却一直冷冷盯着舒芜的一举一动她的眼光转了一转一位太监便走到了舒芜的身后准备扶这位老学士先去休息一下。
太子的目光落在舒芜的身上强掩悲色说道:“老学士去侧殿休息片刻。”然后他不再看众人一眼也没有看阶下那些兄弟平静下自己的心情向着龙椅的方向行去。
站在龙椅的前面太子俯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兄弟与臣子们知道当自己坐下之后自己便会成为庆国开国以来的第五位君主手中掌控亿万人生死的统治者。
这是他奋斗已久的目标为了这一个目标他曾经惶恐过嫉恨过放荡过然而最终学习到了自己父皇的隐忍平静等待……狠毒。
当这样一个目标忽然近在咫尺之时太子李承乾的心情竟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地让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怪异。
太子眼光微垂看着下方的二哥看着二哥脸上那抹平静温柔的神情不知怎的便想起了已经暗中潜入京都的范闲。
范闲活着的消息是昨夜从东山路方向传回来的太子的心里像是生了一根糖刺甜蜜而痛楚。不知为何知道范闲活着的消息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而对于下面的……二哥?太子的心里闪过一丝冷笑叶家的军队离京都已经不远了二哥的心还是那么不容易平静。
“请皇上登基。”
“请皇上登基。”
如是者三次太子李承乾躬身三次以示对天地人之敬畏然后他直起了身子看着堂下跪伏一地的群臣似乎看见了整个天底下的亿万子民正在对自己跪拜一股手控天下的满足感油然而生然而片刻后便消失无踪他只觉得这件事情很无趣无趣地令人有些生厌。
“或许自己是唯一一个皱着眉头坐上龙椅的皇帝。”
李承乾这般想着在心里某个角落里叹了一口气回身对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便要往龙椅上坐去。
……
……
舒芜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在这样一个庄严悲肃满朝俱静万臣跪拜的时刻他竟然以膝跪地往外行了两步来到了龙椅之下叩于地高声呼喊道:“不可!”
不可二字一出朝堂里所有人都惊悚了起来珠帘后太后的脸沉了下去几位太监开始向舒大学士的方位走去相反却是正准备坐上龙椅的太子松了一口气因为在他终于明白了先前自己的疑惑是什么。
是的登基不可能这么顺利总会有些波折才是。
而舒芜在喊出这两个字后却从那些晕眩的状态中摆脱出来老学士深吸一口气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小范大人要借自己的骨头一用自己便将这把老骨头扔将出去也算是报答了陛下多年来的知遇之恩庆国子民对官员的寄寓。
舒芜看也不看来扶自己的太监一眼直着身子看着珠帘后的太后龙椅前的太子拼尽全身气力拼将一生荣辱拼却阖族生死悲郁唤道。
“陛下宾天之际留有遗诏太子……不得继位!”一宫俱静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