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粮食的马之悦。
几天后,小麦收完打完,焦克礼带领马车队去给国家交公粮,马车上插着小红旗,旗上写着:“支援国家社会主义建设”,“一粒粮,一颗心,送到北京献给**”。与此同时,社员们在欢天喜地地分麦子,去水利工地劳动的人们也圆满地完成任务回来了。王国忠送给萧长春一套《选集》,作为祝贺和鼓励。
《艳阳天》的作者浩然原名梁金广,曾用笔名白雪、盘山。祖籍河北省宝坻县,1932年3月25日生于开滦赵各庄煤矿一个贫苦工人家庭。他还写了一部反映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多卷长篇小说《金光大道》。他是善于写阶级斗争的著名作家。
在《艳阳天》这部作品中,浩然把每个人都贴上了“阶级标签”,根据政治需要,构造了阶级斗争的两大营垒:1、反对高级社的营垒:地主分子、钻入党内的阶级异己分子、富裕中农、中农和落后的贫农;2、拥护高级社的营垒:以党支书为的党团员和贫下中农。这两大营垒围绕着高级社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斗争。
当时的农村,确实存在着对高级社反对和拥护的两派,但是,反对高级社的人绝不是浩然所刻画的那样落后、丑恶、凶残,他们都是勤劳致富的农民,他们所以反对高级社,是因为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土地被无偿收归公有,被“共产”,他们的行为是维权的抗争。书中把这些富裕农民维权抗争的行为说成是“反对社会主义”、“资本主义自势力”、“破坏集体经济”,给他们扣上“杀人凶手”、“阶级异己分子”等帽子,进行残酷镇压。这,倒是写出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当时,正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用政治运动的手段强行把农民逼入高级社的。
《艳阳天》第一部第十八章,描写了分麦子的斗争。受“蒙蔽”的生产队长、贫农马连福,主张土地应该分红,中农土地多,无偿入社太吃亏。党支书萧长春批评“土地分红”没道理,完全按劳分配才有道理。他说:“连福,我问你,这满地的麦子是自己长出来的呢,还是社员用血汗种出来的?”“这两千多亩麦子地是谁耕出来的?麦子种是谁播的?都是全体社员。今年麦子锄了三遍,是谁一锄一锄搂的?春天大旱,是谁一桶一桶浇的?是全体社员。麦子丰收了,是全体社员一个汗珠子掉八瓣换来的呀!谁种庄稼谁收成,这是合理的事,凭什么劳动多的人要少分,劳动少的反而多分呢?这合理吗?再又说,社章上明文规定,农业社的果实要按劳分配,这个章程是每一个社员举手赞成的。谁也没听说有谁反对过,凭什么一见麦子收来了,就提出土地分红!……”
于是,要求“土地分红”的遭到了党团员和贫下中农的围攻!
请读者分析一下萧支书的“道理”,这是否近似“强盗逻辑”?这绝不是浩然瞎编的,在当时盛行的就是这样的逻辑。难怪有人说:“共产,共产”,土改是“共地主、富农的产”,高级社是“共上中农、中农的产”,人民公社是“共全体农民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