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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血染黑峪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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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住在刘家大院里。刘家大院是刘少白的爷爷手上修下的,人称“十六眼窑院”,院里每一进院门上都镌刻着刘少白自己编写的匾额,“平等、自由、博爱”这一类进步语句。任奴儿一家就吃住在刘少白家里,这谁都知道。不仅如此,刘家还给任奴儿娶过媳妇,在土改之前,他的媳妇不知道得什么病去世了,还留下一个闺女,这个人子承父业,一直在刘家干活。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懒,所以也没有恶名。大家说起来,那是个懒人。如此而已。就这么个人,第一跳上台来和刘少白说理。

    他说刘少白曾经打过他两个耳光。刘少白说:“我今年六十六岁,活这么大也没有打过谁?我怎么会打你?”任奴儿上去就揪住刘少白给了两个耳光,说:“你老***还狡辩!”

    第二个是刘少白的那个马弁,也就是边区政府配给刘少白的警卫员。这个警卫员人高马大,个子挺高,他控诉刘少白曾经打过他两马鞭子。刘少白对这个事情也予以否认。但哪里容他说话?还没待说清楚,那个警卫员手里的鞭子就朝老汉抽过去了,那两鞭子打的,下手很重,老汉当下有点站不住,身子一个劲往下蹴。

    第三个是街上一个剃头匠,姓什么我忘了,大家都称他二子,年纪也不大。他说刘少白有一次在他铺子里剃头,不给他剃头钱,诬赖说把自己的眉毛给剃了。刘少白说:“哪里有这回事嘛”。二子不由分说,揪住刘少白就冲刘少白脸上唾了两口唾沫。刘少白一辈子也没有受过这样大的气,当下气得浑身抖。

    这个大会开了整整一上午,在这中间,工作团可能怕把事情闹得不可控制,就出来制止。以后刘少白再也没受治。

    回到关押的窑洞,老汉气坏了,嘴抖得说不出话,眼泪哗哗地往外流。此后,刘少白的情绪很不好。其间,他的儿子刘易成中途回来看过老人一回,当时那种形势,我也没敢见他。

    那次会上,农会提出来要撤掉刘少白边区临参会副议长的职。农会就有这样的权利,可以撤工作人员的职,甚至可以开除党员的党籍。

    到年底,形势好转了些,打人的事情渐渐得到了制止,刘少白的事情惊动了在陕北的**,把李井泉叫到陕西批评了一顿,刘少白总算是没事了。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是一风吹说刘少白没问题。工作团出面让刘少白交上1o石小米,算是对群众致歉,也让农会的那些人能下得来台。刘少白说:“我没有,我哪来的1o石小米?”

    他确实也没有那么多的小米,194o年之后,他基本上是靠工资过活的,那时候的工资实际上也就是小米。他没有十石小米,是真实的。刘少白说他没有。工作团这时候好像是充当一个调停人,在刘少白与农会之间说合,最后刘少白答应借十石小米给农会。这个结局显然让农会很满意,当初斗争你是对的,现在释放你也是对的。

    后来,二女儿竞雄提了些旧衣服和纸烟回到村里,把衣服都放给村上的娃娃们,纸烟则分散给贫下中农们抽了。这样,两方面的面子都得以保全,刘少白恢复公职,恢复了职务。

    老汉在土改中受了气。实在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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