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
刘武雄被清洗回来之后,他一个大户人家子弟,什么也干不了,一家老少五口人,生活没有着落,邻居说你快到街上卖饭吧。后来我在街上看见他还真的卖了两天饭。这个人后来的结果也不大好,一年之后“纠偏”恢复了他的公职,但党籍一直没有恢复,到198o年左右才平反昭雪。那时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斗争大会上,贫农团向工作团提出,清算了刘老二,他的后台是刘老大,要求工作团把刘少白也揪回来,要进行说理清算。
斗争开明士绅刘少白刘少白是黑峪口人,著名的开明士绅。1942年被选为晋绥边区参议会副议长。曾访问过延安,受到等**领导人的接见和赞扬。
阴历七月十四定下向刘少白说理斗争,不几天刘少白就从蔡家崖给揪回来了。老汉让他的马弁押着,不骑马不坐轿,生生走了五十多里路。
刘少白被揪回来之后,就被关了起来。关他的地方是一孔窑洞,里面已经关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定为地主富农的那些人,男女老少二十多个人就关在这一孔窑里。我当时是民兵,站岗,看守着这些人。
我跟刘少白的儿子刘义成是高小同学,老人也认得我,刚关进来的时候,他的表情也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他侄女刘佩雄和女婿被允许进来看望他,给他送饭吃,递个汤,买个饼子,还送来被褥,老汉在那么拥挤的窑洞里只能靠着墙斜倚在那里休息。
有一天他跟我说,这么长时间看不到报纸,让我找段云说一说,能不能给他送些报纸来。我找到段云,把老人的要求给段云说了,但段云不答应。我说我已经给老人应承了,回去怎么给他说?段云让我告诉刘少白,现在不适合看报,以后再说。回去给老人如实相告,老人脸上的表情很不好,也没有说什么。
关到十几天头上,老人明显表现得有些紧张,脸色一天比一天不好看。跟他关在一起的地主富农们,天天让贫农团提出来审问,让交出浮财来。贫农团的人在另一眼窑里烧红烙铁,让他们交白银交大烟,交不出来就烫,用鞭子抽,用棒子打,关押人的院子里天天鬼哭狼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这时候我看到刘少白有些紧张,每每听到这些惨叫声,脸色都变了。我安慰他说,不要怕,你跟他们不一样。也确实不一样,好像分局在和刘少白说理斗争的问题上有过指示,只准说理斗争,不准打斗。
不几天后,大会终于召开了。那个会要比上次打死刘象坤的会规模要大得多,方圆左近几个区的群众都来参加了,大约有一万人左右,因此称为万人大会。
在这个会上,刘少白没有受多少制,相对于其他被斗争对象,他的遭遇简直就不算什么。但是,刘少白这样一位有声有望的开明绅士,边区临参会的副议长,老汉一辈子清清白白,刚刚直直,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在会上,他还是受到了冲击。
第一个跳上台斗争他的是贫农团团长任奴儿。(按:查《晋绥日报》,亦名任奴拉)。这个任奴儿,从他父亲手上就给刘家做家人,负责刘家大院里的日常货物采买和打扫卫生等一些杂务,他的家也
13、血染黑峪口(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