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知道在哪里,不过也有可能有被他找到,重新藏了地点也说不定,玄衣决定还是试一试。
她将两人并拢,放在景言德的胸口,她要寻找这个男人深藏在心中的记忆。眼前闪过一阵光怪6离,就像电影的快镜头,一个个画面在玄衣的眼前闪过,那是景言德从小到大的过往,并不是玄衣所想的锦衣玉食,安乐富贵,却是一片刀光剑影。画面最后静止下来,玄衣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端庄的美人儿,她的面容有些清瘦,一双大眼仿佛会说话,笑起来如同一阵和风吹过,非常地温柔,玄衣觉得那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叫景言德阿德,景言德则叫她阿蓉,两人俨然是一对情侣。这个阿蓉容貌比不上景老夫人,不过却是会令男人沉迷德尔女人,因为她汇集了女人的最大的优点――温柔,这个词在景老夫人这个女强人身上,似乎看不出来。梦境中的两人竟是一对恩爱小夫妻,玄衣像看电影似地看着他们拜了天地,成为夫妻,心下虽然纳闷景言德现实中的妻并不是这个阿蓉,可是这个问题不是她所考虑的,她要找的是玄火令,没功夫看他们在这儿唧唧我我,于是启动咒语,让场景飞变换。
忽然卡在了一个地方,景言德的意识停在那里不远动了,这情形就跟绞带差不多,玄衣只有等他理清楚了这里,才能继续下去。
画面上还是那个阿蓉,她颤抖着指着一个蒙面人:“是你,竟然是你!是你杀了他!”她的旁边,躺着一具尸体,胸口被一剑穿心,鲜血涌出,将一袭白衣浸成了红色。
“是又怎么样?他是人人得诛之的大魔头,你也该死!”蒙面男子冷冰冰地说道,剑尖直指阿蓉的心口。
“哈哈哈,哈哈哈……”阿蓉惨笑道,“是,我该死,早七年前我就该死了,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了眼,蒙面人的剑正要刺下,茅屋旁堆得老高的草忽然向两旁分开,露出了一块木板,木板再一掀,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动作迅地冲到了阿蓉的身前,呼喊道:“娘!不要杀我娘!”
“宝宝,你怎么不听娘的话,让你不要出来……”阿蓉惊呼道。
“爹!”那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他顾不得答话,冲到地上的尸体前,摇晃着,呼喊着,小脸贴在那张尚有余温的脸上,泪和着那人血流进死者半张的嘴里,可惜他已尝不到眼泪的咸味。
“爹,你起来啊,你快起来啊,以后我听你的话,我再也不淘气了,爹,爹……”
蒙面人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孩子,剑尖从阿蓉的心口移向了孩子。
“不!”阿蓉惨叫一声,扑到了剑上,一剑穿心,“我……如你所愿……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他……”
她费力地从中剑的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想要递到蒙面人的面前,手刚举起,便向后倒了下去,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眼珠大睁着,直瞪瞪地看着天空。
蒙面人愣住,突然丢弃了剑,上前抱住阿蓉:“阿蓉,阿蓉,你为什么这样做,我原本并不想杀你的,阿蓉……”
泪水从他的双目中奔涌而出,他拉开了阿蓉临终前想要递给他的那只手,掌心中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玉佩上沾了阿蓉的血,一半白得近乎透明,一半红得剔透晶莹,玄衣凑了脑袋过去看,上面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荣”字。
她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头止不住地悲哀,那个可怜的孩子,父母都死了,他可怎么办啊!景言德不会连他也杀了吧?这是景言德的梦境,四下除了这四个人,再无旁人,景言德不可能是地上那具尸体,那么,只有这个蒙面人了!他为什么要杀阿蓉?她不是他曾经的恋人么?玄衣愣愣地看着死去的阿蓉,鼻子有些酸,这个可怜的女人啊!
她忽然看到那个孩子站了起来,他目光怨毒地盯着景言德,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背后,突然将手中镶着宝石的小匕刺下。
景言德转过了身,手掌举起,眼看就要拍向孩子的天灵盖,玄衣大叫一声:“不!”缤纷的景象突然破碎,眼前一黑,玄衣醒了过来,她手中的针全数刺入景言德的体内,只剩了一点点针尾露在外面,亮晶晶地闪着光。
“玄衣,怎么了?”屋门被撞了开来,守在门外的一干人冲了进来。苑荣当其冲,将脸色苍白的玄衣一把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