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冷宫里的皇后了,四载夫妻,除去必要的仪典,说的话有没有四句都是一个问题。对于他的回心转意的奢望,已经在他登基后的那场立后之争中彻底破碎,于是她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了——然而长生殿里的那一位,却如依附乔木之丝萝,一旦乔木坍塌,那丝萝又如何得存?
江淑瑶自嘲式的摇摇头——她替自己担了三年的心,如今才履完薄冰——竟替人愁起来?况且……就算如今这般境况,那个人依然心心念念的守在长生殿,不肯有丝毫回顾——这样比较起来,究竟谁更幸福?
赵充仪低低的向她谢恩——真不知有何恩可谢,还不如谢昭仪那样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性子来的爽快,江淑瑶微笑着向赵充仪道了喜,又着她注意身子,讲了几句之后二人均是无言,赵充仪便告了退,又坐着宫轿去了>长生殿。
赵充仪在宫轿里看见小王公公在门口,猜度着必是陛下在里面,寻思着陛下也并非薄情之人,并不因孙贵妃不能生育而冷落了她,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如果不育的人是自己,不知会怎样?想起这个又觉得不详,连忙摇摇头止住自己的念头,忆起昨日枕边的窃窃私语,赵充仪脸又有些微红,旁边的宫人便扶了她出轿,小王公公早入内通报去了,马上回转来说孙贵妃召见,请她进去正殿等候。
赵充仪在正殿坐下,不多时便见玦儿出来了,果然季涟陪在她身边,微笑着看着赵充仪,也不过说些保重身体云云,玦儿又加了几句尽心伺候陛下等话。
赵充仪愣愣的看着季涟和玦儿温和平淡的面容,心里无端的起怵来——她垂着头慌忙的微摇几下,努力的告诉自己——宫里知道孙贵妃和周昭媛一起垂钓的多了去了,她不过在众人闲聊时随口说了几句而已。
可是看到季涟黒黝中偶尔无意识的透出的几丝狠厉目光,她又不禁胆怯的问自己,当时当真是——完全无意说出来的么?她清楚的记得,当时佳雯诧异的瞟了她眼,然后默默无言——这几个月更是冷淡以对——也许只是她自己的猜测……
她坐了一阵,见季涟似乎也没有更多的叮嘱,便回了斯盈殿,周昭媛上来打趣了几句,她闹不过周昭媛这般小孩子气,又小睡了一会儿。
长生殿里,季涟头搁在玦儿肩上,一手搂着她的腰,手手去拔她头上的簪子,闭着眼,在她耳边低语:“玦儿,一样的香梗米,怎么你这里就煮的香呢……尚食局的人送去秋风殿的饭真是难以下咽……”,他嘟嘟囔囔的,活像被大人冷落了的孩子。
初七夜里传的是周昭媛侍寝,宫里人不禁赞叹起那斯盈殿的风水,陛下常年独宠孙贵妃,这些日子因子嗣的缘故渐渐分薄了些雨露,最早得幸的三人中,赵充仪和周昭媛都住在斯盈殿,又有人传言是那日赵充仪伺候的好,她因和周昭媛同居一处,感情深厚,所以向陛下举荐了周昭媛——不然缘何周昭媛同孙贵妃交好多时,也不见承宠?
只是这一夜也过的不甚安稳,听说周昭媛进了秋风殿不多久,又被送了回来,似是未承恩泽——谁知道呢?因为并不见陛下责难,周昭媛回去之后却神色惊惶,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初九那日,玦儿再去拜见太后时,便觉人数似乎比往日里多了好些,之前只是隔三差五的几个妃嫔聚在一起去陪太后说话,这日似乎人是到齐了,想是大家都知道了陛下开始宠幸其他的妃嫔了,这次陛下也能随着孙贵妃一起过来,好在陛下面前露两眼——玦儿瞟了一圈,现周昭媛并没有来。
众人见张太后的气色似乎比前些日子好些,口上就称赞了一番,张太后笑道:“哀家前些日子身子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听得玥儿那孩子的事情,心里伤心,所以好些日子不痛快”,玦儿脸色稍黯,又迅恢复笑容向张太后致谢,张太后继续道:“涟儿这孩子,一向都是极孝顺的,只是在子嗣上未免福薄些,他又一向和玥儿感情是至好的。好在哀家听说涟儿这几日已渐渐想开了些,这也是你们的福分,若能为涟儿诞下一儿半女的,哀家心里也再无什么遗憾了。”
张太后拉着玦儿道:“现在有雪茹她们为你分忧,你肩上的担子也没那么重,平时还是多保重身体,免得涟儿心疼才是。”玦儿无奈,淡淡的谢她。
下的谢昭仪依旧神采动人,众人心中揣测着那日夜里不知生了什么事,对面的袁美人笑道:“还是昭仪姐姐最有福分,陛下头一个挑中的就是昭仪姐姐你,我们大伙现在看看昭仪姐姐面上的神采,跟了光似的,到底和我们这些人不同。”
谢昭仪挑了眉笑道:“妹妹这是哪里的话,陛下现今雨露均分,怎么会漏掉袁妹妹这样的可人儿,照妾身看妹妹也是好事近了呢。”
袁美人被她堵的没话了,这时苗充媛问道:“怎么不见周昭媛?”
赵充仪忙道:“周妹妹她身子不大舒服,昨日也不是很吃得下东西,今日就没有过来,说是过两日身子好了再来陪太后说话。”
张太后忙叫赵充仪回去多照看一下周昭媛,要是有什么缺的只管开口。
大家听说周昭媛病了,心中难免又有一番猜测。
众人等了许久,见陛下今天并不曾陪孙贵妃过来,也没有过来接她回去,猜度着孙贵妃一人独大的后宫局面到底是打破了。只是最近三次召幸的妃嫔里,似乎只有赵充仪较合圣意,大家看赵充仪的眼神也多了几分
第七十三章 谁料江边怀我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