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元深点点头道:“没说有活着的――应该是都殉难了吧。”
季涟皱着眉问道:“符葵心――可从阳宁撤出来了?”
卜元深想了想,答道:“没有折子里面提到过,没有阵亡的消息,也没有说他是不是撤出来了――不过,应当还活着吧。”
季涟沉默半晌,如今这种时候,也管不得符葵心了,又问道:“依诸卿看来,阳宁守军还能坚守多少时日?”
卜元深惴惴道:“大约十日到二十日之间吧,恐怕不会过二十日了。不过――突厥骑兵在阳宁伤亡惨重,城南再战,估计到长安时应不足十万。”
季涟闭着眼,叹道:“以我朝十余年国库盈余,二十余万将士的血肉之躯,也不过让阿史那摄图折损近半的兵力,拖延不足半年。只怕不到半月,突厥骑兵就要兵临城下――卜卿,长安的兵马,可已点齐了?”
卜元深回道:“上月已集齐京城所有兵马,加上羽林卫共有七八万的样子,还有京城附近的守军,也可凑齐十余万。还有――孙大人说点齐了平城的守军,有两万的先遣部队日内便可到达京城,以备不时之需。只是――”
季涟睁了眼,问道:“只是什么?”
卜元深头上的汗珠噌噌的往下掉,半晌才答道:“只是――可带兵的将领,几个月前,就全派到北庭、阳宁和平城三地了,京中现在虽有军队,却并无统帅。”
“朕亲上城门,保卫长安即可。”
此言一出,底下瞬间跪倒一大片――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万金之体,岂可亲上战场――”
……………………
季涟翻开案上的一道折子扔下去:“朕不上去,难道长安城还有人可用么――还是你们想学这个混帐东西,提议南迁?”
那道折子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写的,只是在懵懂之间,脑袋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把这个混帐东西给我砍了,再有妄议南迁者,立斩无赦!长安据崤函陇蜀之地、披山带河、沃野千里,乃千年王气所在,况祖宗宗庙皆在此地,朕岂可因一人安危弃宗庙社稷于不顾!”
他恼怒站起,将另几道提议南迁的折子掷与地上,复又颓然坐下:“诸卿可还有事要奏,如果是劝朕离开京城的,朕不想再听,没有其他的事就散了吧。”
下面准备劝阻季涟亲守长安的人只得住了口,闲奏了几样事务后众人便退下了,季涟看着朝臣的身影忽然道:“柳先生,你留一下吧。”
柳心瓴住了脚回来,季涟等众人都退下了才道:“先生……此次京师危急,阿史那摄图――确实比历朝以来中原朝廷所遇到的敌手还要出色许多,朕不得不做好最差的打算,想来想去,:ap.朕这许多年来诸事都依靠先生,此时――还是得找先生来商量。”
柳心瓴心中一紧,想到各路藩王就在这两日内便会到长安,忙道:“陛下即便要亲守长安,也未必要以身犯险,诸位亲王日内就要到长安,同为高祖子孙,他们亦是有义务帮陛下分忧的。”
襄王耘和赣王析在封地
第五十六章 凭栏谁问江南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