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再到担忧和紧结,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未逃过裴靖的双眼。
他微抿两唇,已经坐直了身子,“怎么,你对本王的安排不满意。”
“不敢。”段韶华忙从那段纠结中逃脱出来,又是一拜,“王爷大恩,万不能忘。”
他俯首而拜,心内已是通彻。
该有的防备还有要有,但是能走出王府,哪怕只是一个白日,也比成日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王府里好。
况且有了这多出来的半年时光,以琴师的身份赚上些银两,日后就是要离开京城也有些保障。
如果他诚心认错,说不定还能得了宝丫头和二老的原谅,到时候一家人还是可以再聚。
这般的细一思量,段韶华心中的喜悦简直要溢了出来。等待中,好歹让他等来了希望。
心里头如打翻了蜜罐一般,段韶华细思着对未来的憧憬。只要脱离裴靖二字,前途好似就是一片光明。
本该如此,但他的喜不自胜却叫裴靖看着扎眼。
屋里的冰块够多,却驱不散那热气。
“你可高兴够了?”他缓缓而说,透了一丝不耐出。
段韶华这时才清醒过来,暗恼自己喜过了头,“王爷恕罪。”
能有什么好恕罪,裴靖逼视于他,“你在外头是琴师,回了王府,照样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欢喜刹那间撤去,段韶华知趣的低下头,不知又是如何想来,只是道:“自不能忘。”
“不忘就好。”他的回答似让裴靖满意,接着已是一手撑床站了起来。不知是小眯了一会还是段韶华的手劲起了作用。再站起来,已看是精神奕奕。
“只要你还在王府一日,那就是本王的人。”他笑道:“那就好好收拾着,到了晚上本王再派人来迎你。”
这次不需要小厮通知,而由裴靖亲口所述。
段韶华并无异常,脸色也不曾变一下,只是低着头,表示已经明了。
他越是安静,裴靖却无端的心烦难耐,也不再多说什么,理了理衣袍就走。
两扇门一打开,刺目的阳光立刻透了进来,寸缕寸缕的照耀在屋中,好不容易凝结的冷气又是给热散了。
裴靖很快消失在了屋中,段韶华望着大瓮中已经快完全融化的冰块,心内忽又堵塞。
外头是漫天的灼热,裴靖刚一走出就紧皱了眉。一天一地的似被火烤的焦灼,果真还是里头凉快。
他被灼光刺的双眼模糊,冷不防的就看一人从一侧迎了上。一看,竟是严总管。
“给王爷请安。”严总管看似已等了许久,两颊红的吓人,额上也尽是密汗。
裴靖睨了他一眼,“你在这做什么?”
严总管忙举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弯着身子道:“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王爷今日约了礼部尚书议事,他已经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裴靖这才想起他今日要接见之人,朝中大事的确是马虎不得。
只“恩”了一声以作回应,但随后又道:“升迁的圣旨还未颁下,还不是礼部尚书。”
严总管一骇,忙是跪□左右开弓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王爷恕罪,都怪奴才失言,是礼部侍郎大人。”
裴靖带了抹笑,不再看严总管,只朝前走了几步,往了花厅而去。
严总管立刻站起身紧跟在后,又擦了擦汗,心中直念着保佑。
二人一路不紧不慢的走至花厅,裴靖偏此时的神情有些懒散,看起来是对这场相谈兴致缺缺。
不过到底还是举步而入。
他免了通报,刚踏入花厅就见得一人在原地急步转圈,此人正为刚升迁的礼部尚书。
只是这升迁也还只是皇上口头而言,真正的圣旨还未下,要说他的身份也是尴尬的很。
看那礼部侍郎也是实在等待多时的缘故,只能是急的团团转。
终于等听见了脚步声,礼部侍郎一时大喜,他匆忙转身,正见了靖王爷在眼前。
第64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