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帮如狼似虎我很快被他们抓住了侧摁在地上手脚腰背没一处能动弹。
我现在看见了郝老头手上拿的什么又是两根蘸了药的棉签他倒心好还拿套子护着以免感染。
我:“……不要乱来!你们怎么不拿自己试试?喂喂兽医郝老爷子咱们好好说准还有别的治法……”
迷龙笑得黄鼠狼一样:“为你好为了你好。乖啦乖乖的。”
我:“……你妈拉巴子你妈拉巴子你妈拉巴子!”
管个屁用。郝老头子面慈心狠下手一点也不带软地伸手就把一根签子从我伤口里拔了出来我痛得失了声地大叫他拔第二根的时候我已经晕了过去。
晕不了多会。他再把两根新签子扎进来时我就失了声地大叫着醒来。
老头子死死抱着我迷龙给我擦着痛出来的眼泪不辣给我擦着汗不擦倒好就他们那与土同色的衣服越擦倒越脏。
我:“你个老不死的!”
郝兽医:“承情啦承情。我还想带着儿子回西安呢我真不想死。”
迷龙:“遛遛起来遛遛。今天就这样啦。”
他们把我搀起来迷龙和不辣架着遛着。
我:“还不如死在对面好!”
蛇屁股:“真的?”
我看了看我撮的那堆土三根当香的树枝还插在上边。
我:“假的!——我咒你十八辈祖宗!”
不辣:“反正我只认得我爷老子和外公其他随便你啦。”
我只好被他们架着遛出树林。
我被几个家伙架着遛出树林远远地我们便看见一个人狼奔豕突地近来近了原是克虏伯难得他能跑得像个了疯的皮球。
克虏伯:“团、团长死过去啦!”
我想说话我还没说出话来就被迷龙那两位扔在地上了。
迷龙:“死啦?!”
克虏伯:“死过去啦……就是……晕死过去了啦!”
我挣扎着往起爬我身边人足纷沓迷龙从克虏伯身边跑过时还不忘对着那尊屁股起个大飞脚但没空管我。我瘸着摇着晃着竭力跟上他们但那几个家伙跑得只留一路尘烟。终于有个好心的郝兽医来搀我我们用一个老头架着一个重伤号能到达的最大度蹦着。
我:“怎么会死过去呢?”
郝兽医:“伤的呀!”
我:“他怎么会伤着?”
郝兽医表情怪异地看了看我看起来有点儿生气。狗肉从迷龙们去的方向跑来吠叫了一声又跑了回去老头子立刻把这理解成他必不可少的信号于是我又一次被闪在地上。
郝兽医:“你自己走好不啦?他们要医生我是医生!”
好不好啦他都自己跑了我追着颠颠的死兽医颠颠地跑一切乱了个套我们都有末日的感觉。
那栋本为麦克鲁汉和柯林斯所备的小屋后来就成了死啦死啦和我在阵地之下的住所远远的我便看见那群家伙们围在一起簇拥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东西。我才刚刚近前就听见人群里死啦死啦在愤怒地大叫:“干什么?老子就爱时不常地摔一跤管得着吗?没见过?管得着吗?”
然后就是郝兽医的声音“团座你这跤摔得——泡茶的功夫都过去啦。那叫晕倒。”
“啊?几点啦?”我猜死啦死啦看了看表然后勃然大怒“滚!滚蛋!闪开!”
然后人潮就如水分开我瞧见死啦死啦最先赶到一或者从未离身的丧门星和克虏伯还扶着他而我瞪着我的团长呆。我快不认识他了我像是看着一个活鬼这只活鬼脸上刮擦的血痕早已洗净但仍清晰可见老郝抹上的紫汞让他看起来似足一个阴阳脸的小丑他一向挺刮的军装不知道被哪个家伙裁成了短裤短袖那是为了方便包扎他的手掌、胳膊、手肘、小腿和膝头所有爬行时会磨擦到的部位都被绷带包扎着渗着血迹他的衣服敞着绷带一直包扎到他的胸口再在肩头打了结以做固定。我想他的手脚和腹部都已经磨烂了也许见骨。
我只好泥雕木塑一样地看着尽管他看我只是一眼掸过然后继续他的愤怒。
死啦死啦:“麦师傅和你们督导大人都去师部啦干嘛瞒着我?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成不足败有余!什么都要我自己操心!你们是我下的蛋啊?那就叫我妈呀!——儿子们我车呢?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