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道:「你抓你的细作,我抄我的家,不冲突。」
北衙队正沉声道:「这些都是罪证,我们怀疑李弘义收受成照贿赂,李宅所有钱财,一律封存,带回北衙。」
摆明了是要独吞家产……颜时序反问道:「所有钱财都是受贿来的?」
另一位队正语气强势:「没错!」
颜时序面无表情地从下属腰间抽出槐木棍:「你要这麽说的话,本官就要和你们讲讲理了。」
两名队正脸色一变,喝道:「颜时序,阻碍内察司办案是大罪!所有人听着,南衙的人敢取一分一毫,当场格杀!」
颜时序抬手就是一棍。
刚才说话的队正抬臂格挡,一声闷响,他痛得龇牙咧嘴,捂着手臂踉跄後退,暴怒道:「给我上!」
北衙缉事郎纷纷抽刀,铿锵声不绝。
颜时序抬起棍子指向众人:「谁敢动?试试!」
没人敢动。
另一个没挨打的队正威胁道:「姓颜的,别以为自己立了功,就可以在察事厅横着走……」
话音未落,当头一棍砸了下来,顿时血流如注,染红半张脸。
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受辱,队正气血上涌,猛地抽刀。
槐木棍「砰」地敲在手腕,百链刀当啷落地。
那队正捂着手腕,厉声叫道:「姓颜的,得罪内察司对你没好处,以後老子就盯着你查,你敢贪一个铜钱,老子就带队抄了你的家。」
「来啊!查啊!」颜时序举着棍子一顿快打,「你阿爷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你们这群狗奴查?」
砰砰砰的闷响里,两名队正左挡右挡,左冲右突,既逃不掉,又还不了手,眼神渐渐清澈。
「别打了,别打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颜时序这才罢手。
从始至终,北衙的缉事郎无人敢动,憋屈地看着自家队正挨打。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亲眼看着刀枪不入的孔缉事,被此子乱拳打成重伤,医官说脏腑受损,不修养半月别想下床。
颜时序踞坐在箱子上,用木棍敲了敲箱壁:「把帐簿拿过来。」
负责记录赃款的缉事郎,战战兢兢地递上帐簿。
颜时序翻开一看——白银三百五十二两,黄金三十一两钱八百贯,绢一百二十匹……
仅是现钱就有一千五百多贯,首饰、古董和字画尚未估值。
卧槽,比我还有钱?!
颜时序合上帐簿,沉吟几秒,问道:「你们如何判定李弘义是成照或云朔的细作?」
面容相对粗犷的队正,一边摸着疼痛的胳膊,一边瓮声瓮气道:「名单上所有人都押入了大狱,偏他一人逃了,除了他还能是谁。」
颜时序眯起眼:「也有可能被杀了呢。他若是畏罪潜逃,为何不带家眷,不带财物?」
另一名队正解释道:
「颜缉事有所不知,我们核对了李宅的家簿,库房少了五贯钱,二十两银子,李弘义的衣服也少了几套。据推测,他应该是仓促潜逃。另外,您有所不知,李宅搜出的财物,多达两千两。
「在东都官员贪墨五百两,已是大案。区区一个书吏,如何敛财两千两?必是收了成照的贿赂,甚至……李弘义是成照培养的死士,家中钱财用来培植细作。故而昨日东窗事发,他毫不留情地抛妻弃子。」
有点道理!我就说嘛,一个书吏再有权力,也不该贪墨这麽多钱财,我还是对官场太不熟悉了。
颜时序面无表情地「嗯」一声:「此地由南衙接管,尔等回去复命吧。」
两位队正看向彼此,犹豫不决。
颜时序扬起木棍,冷笑道:「还没打够?」
北衙众人灰头土脸地奔出中堂。
颜时序把帐簿撕碎,看向自己带来的队正:「重造一份帐簿,按我说的记。白银五十二两,黄金十一两,钱三百贯……」
周队正听得额头冒汗,压低声音道:「颜缉事,按照规矩,抄家所得,主官可截留一成。您截得太多了,一旦被左丞知道,要出大事的。」
别人是截一成,你是给朝廷留一成。
颜时序毫无畏惧:「出了事,我担着。」
刚才还说行得正坐得端……你是真不怕死啊,得罪了北衙还敢如此贪墨!周队正脸色凝重,继续劝说:「颜缉事三思,人多眼杂……」
这麽多人看着,如此吃相,根本瞒不住。
颜时序看向堂内的缉事郎们,高声道:「每人各取十贯。」
在场的缉事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一个月的合法俸禄才两贯。
颜时序毫不掩饰自己笼络人心的图谋,大声道:「诸君为察事厅效死,为朝廷效死,小取十贯有何不可?往後再有这类行动,只要颜某在场,必重赏诸君。」
他抓起一贯钱,丢给身边的缉事郎。
那名缉事郎接住钱,脸色激动,高举百链刀,喊道:「为朝廷效死,为颜缉事效死!」
众缉事郎纷纷举刀高呼:「为朝廷效死,为颜缉事效死。」
周队正瞠目结舌:「你们,你们……」
颜时序拿起五块金饼丢他怀里:「这是你的。」
周队正喊的比谁都大声:「为颜缉事效死!」
缉事郎们把财物分成三批,一批上交衙门,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抄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