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子不倒翁似的後仰。
他身後一排排重甲兵,随之仰面倒下。
但在下一刻,分散出去的气机滚滚回归,倒下的甲士随着首领重新站起。
首领和黑衣地境互换一拳,前者纹丝不动,後者倒飞出去。
首领摘掉扭曲变形的面甲,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庞,兵甲的金身没能免疫利爪。
噔噔噔……黑衣武者落地後,踉跄後退,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前辈!」
李希声上前搀扶。
地境武者吐出一口浊气,无奈道:「转移。」
武者本该擅长搏杀,可面对重甲兵众,他只能当一个远程射手,或想办法偷袭,不敢陷阵。
可当远程射手,最多阻挠敌军,无法有效杀敌。
进退两难。
杨满仓立刻喊道:「往东边撤,去东边那座山头……」
话音方落,绵长刺耳的哨声响起。
黑甲兵团纷纷止步,回头看下後方,只见一批装备精良的缉事郎,正从後方袭杀成照军细作。
兵团首领的目光,看向了空中。
一袭紫袍的身影踏着树梢,从山脚一路掠至山顶,从黑甲兵团头顶掠过时,冷冷地俯瞰了一眼。
一个重甲兵摘下角弓,朝他射了一箭。
紫袍身影轻轻一挥袖子,箭矢偏移轨道,与他擦身而过。
望着踏树而来的紫袍,李希声欣喜若狂:「左丞,是左丞带援兵来了。」
察事左丞翩然落地,扫过所剩不多的缉事郎,阴柔的脸庞变得铁青。
李希声和杨满仓围上来抱拳低头:「左丞,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察事左丞深吸一口气:「是本官察事不清,与你俩无关,带上剩余缉事郎,下去围剿成照余孽,这支重甲兵交给我。」
李希声精神一振:「尔等随我反击。」
带着数十名残余缉事郎杀向山腰,与援兵汇合。
察事左丞看向脸色苍白的黑衣地境,语气稍转柔和:「无咎兄,可还有一战之力?」
黑衣地境冷着脸不说话,点了点头。
察事左丞咬牙切齿道:「兵家地境敢带一百重甲离营,今日便是搭上察事厅所有家底,也要让成照痛失一员大将。」
他双袖一甩,「嘭」地一声,在气机推动下飞起,紫衣翻飞,翩若惊鸿,主动迎向一百重甲。
重甲首领重重踏前一步,攫取兵众气机灌入刀身,刀锋朝天撩出。
顿时,一抹三丈长的刀罡,浩浩荡荡扫出。
空中的察事左丞避都不避,伸出手掌,竟以血肉之躯硬接刀罡。
刀罡触及手掌,顷刻被吸收殆尽,紫袍骤然鼓胀,如同充满气的皮球,下一秒,察事左丞左手疾挥,一股沛然罡气从袖中喷出,狠狠砸向下方。
重甲锐士纷纷散开。
轰!
罡气砸在山体,地面剧震,落叶、尘土四溅,树林晃动。
两名重甲锐士距离最近,当场炸裂双腿,昏死过去。
察事左丞从空中落下,陷阵。
重甲兵一拥而上,刀光从四面八方落下,避无可避。
察事左丞袖袍裹挟万钧气机,奋力一挥,迎面而来的百链刀纷纷折断,再一挥袖,重甲锐士闷哼倒飞。
重甲首领踏步如飞,战刀高居,力劈华山。
察事左丞再次以手掌硬接,将刀罡尽数吸入体内,左手猛地朝另一侧打出。
一名重甲锐士「嘭」地炸碎,甲胄碎片混着血肉残躯飞溅。
另一边,黑衣地境袭杀边缘的重甲锐士,逼迫这支百人军团收缩阵型。
察事左丞陷阵,黑衣地境袭扰,战阵气机时而左涌,时而右荡,出现了紊乱。
酣战之际,远处忽然传来李希声的惊呼:「左丞,成照还有伏兵……不对,是屍兵!」
察事左丞心里一惊,纵身跃到松柏之上,遥看山腰。
只见百余甲士正朝着缉事郎队发起冲锋,他们身上甲胄破烂,有的身上插着箭矢,有的肢体残缺,正是战死於山谷的缉事郎。
与此同时,山腰处倒地的屍体,纷纷爬了起来,悍不畏死的杀向李希声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