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北衙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看日晷底座到手的情报,察事左丞透露给了谁。
接下来就等左丞回来了。
希望这位大宦官没有死在西山据点。
……
西山,山谷。
李希声浑身浴血,皮甲遍布刀痕箭孔,头盔早已在搏杀中遗失。
他扶着一棵油松,大口喘息,目光警惕地盯着下方山坡,皮甲执锐的成照军正在休整。
察事厅的缉事郎没有休整,争分夺秒垒滚石,每个人都喘着气,汗水和血水沾满全身,早已精疲力竭,但没人敢松懈。
李希声挪开目光,透过林子,俯瞰不远处的山谷。
山谷里,成排的茅屋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余烟滚滚,谷中躺满屍体,一支支箭矢或插在地上,或插在屍体上,制式长刀散落一地。
谷口屍体铺得最多,几乎都是察事厅的缉事郎。
杀入山谷後,谷外警戒的斥候便吹响了竹哨,察事厅众人惊觉埋伏,立刻撤退。
仅仅一个冲锋,察事厅就损失数十人,逃亡途中又死一批,如今已不足百人。
幸好杨满仓亲山林,带着众人在山中边战边退,专挑林深岩多的险峰跑,拒险而守。
箭矢射空了,便就地取材,以滚石抵挡敌军。
重甲兵不够轻盈,在险要地势不占优势,又极耗体力。
双方从黄昏缠斗到深夜。
李希声回头,望向三丈外的凸岩上,那里盘坐着一身黑色圆领窄袖衫的男子,黑发用布巾束着,未披甲,未佩刀,生得一副斧凿般的相貌,眉骨高耸,颧骨突出,下颌棱角锋利,面容线条冷硬,毫无温润之气。
眉心嵌着一块苍白石质印记,恰似一枚嵌在皮肉之间的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辉。
若不是这位地境武者,几次三番留下来阻挡重甲兵,他们早已团灭。
而就算是这位地境武者,也不敢与重甲兵团死战。
「咻咻,咻咻……」
短促的哨声响起,山坡下的百余名重甲兵开始冲锋,他们披着七十斤的重甲,如同一头头纵横山林的野猪,以极快的速度爬坡。
山顶的缉事郎或推动滚石,或高举大石块往下砸。
那地境兵甲带头冲锋,面对半人高的岩石携雷霆万钧之势滚来,百余名重甲锐士气机汇於刀锋,悍然劈下。
砰!
岩石被刀锋硬生生敲碎,分崩离析。
重甲兵团攻势不减。
缉事郎们坚持不懈地推动巨石。
重甲兵团後方,身穿皮甲的成照军朝天挽弓,箭矢「咻咻」不绝,雨点般落下,一部分被树林阻挡,一部分成功穿过重重阻碍,落入缉事郎中。
当即便有几名缉事郎中箭,好在箭矢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皮甲坚韧厚实,箭镞只浅浅扎入甲面,未能透体伤人。
李希声拉开一张角弓,瞬间如满月,破甲箭发出尖啸,一闪而逝。
这一箭灌注了他大量气机,便是钢板也能射穿。
一名重甲锐士随手挥刀,牵动了战阵气机,黑暗中火星一亮,箭矢被磕开。
整个战阵铁桶一块。
这时,李希声後方三丈外的岩石上,盘坐吐纳的黑衣男子骤然睁眼。
他身影突兀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两丈高的半空。
这位监军麾下的地境武者,在空中张开双臂,掌心溢出一股股气机细流,落入下方巨石之中。
大小不一的石头被灌入气机,缓缓浮起。
伴随着地境武者大手一挥,暴雨般砸向重甲兵团。
下方,兵团首领气机如潮水般回落,而他身後的百余名锐士,气息层层拔高,每一位都如同身经百战的战神。
重甲锐士们或以肘击,或以刀劈,将砸来的巨石击碎。
碎石子裹挟着气机,四下爆射,周围树干「砰砰」作响,纷纷折断。
趁着重甲兵团气机分散,黑衣地境如同猎鹰般扑下,五指成钩,指节染上花岗岩般冷硬的质感,直取重甲兵团首领。
黑甲兵团首领横刀格挡。
战刀瞬间断裂,利爪罩向面甲,钢铁铸造的面甲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兵甲大修士双腿原地不
第一百三十七章 援兵和援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