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不叙,转眼间便到了出巡的那一日。
这一天,满清八旗的精锐无一例外的全部参加,一时间御旗蔽天、角声四起,颇有当年八旗雄兵的威武!前面有护军,骑着高头大马,开道前行,当然少不了牧瑾;后面有八旗侍卫牵着御马,遥相呼应。那十匹御马,可是乾隆的挚爱——万吉霜、阚虎骝、狮子玉、霹雳骧、雪点雕、自在骑、奔雪驰、赤花鹰、英骥子、蹑云驶——这可都是一等一的骏马,上驷院,这一年到头就是围着这几匹马转。中间是御轿,四边是两黄旗的亲信环绕,其后是嫔妃的轿辇,这次乾隆只带了皇后和愉嫔二人;紧随着的是公主的轿子,和孝公主、和敬公主两人并轿而坐;再之后的骡车上,拉着“太医”和“笔帖式”(文书),最后的便是拉我们宫女的骡车,共两辆,分别是一个最贴身的近侍和两个粗使宫女。
可就在启程之前,乾隆突然下了一道谕旨:命这次围猎途中,随行的阿哥们一律都不准坐轿,只能骑马!这次跟随出行的阿哥只有三个,分别是四阿哥永珹(10岁)、五阿哥永琪(8岁)和六阿哥永瑢(6岁)。此旨一下,别人先不说,那愉嫔先是心疼的不行。以往凡是有阿哥随行出巡,都是可轿可马的,年长的就骑马,年小的便坐轿。而今次,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也刚满六岁,永珹还尚可能骑匹大马,那永琪和永瑢便只得骑小马驹了。更奇者是,别人都在为自己能坐轿而庆幸的不行,偏是那和孝公主,见众位阿哥们都骑上了马,自己也就坐不住了,她可是最擅长骑射的了,非要下轿,嚷着也要骑。乾隆在轿中听闻,龙心甚为大悦,对左右侍者道:“公主年纪小,虽是女流之辈,却甘愿与一众男子势比高,勇气可嘉!”遂又将御马“雪点雕”赐予她骑。这个“雪点雕”,是当年科尔沁旗郡王诺们额尔龢图进贡的,此马的奔驰速度不快,最适合女儿骑。
反过头来看,倒真是做娘的,这一路上,愉嫔就没有消停过。不时的掀开轿帘观察着外面众阿哥的情况,半途休息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叫遣玥珠送水和食物。其实,每个阿哥都有一个哈哈珠子和两个太监贴身伺候,但是做娘的心就是这样啊!玥珠倒真是给累的够呛,我就没见她好好在车上呆过片刻的。皇后虽然没有皇子,也还是不时的遣太监过去照料。只有那下旨的父亲——乾隆——可是一眼也没去瞧过,还一个劲儿的让陈进忠催促着队伍加速前行;并且缩短休息时间。
这边厢,永珹第一个撑不住了。这位阿哥,别号寄畅主人,他继承了其父亲风流倜傥的个性。擅长作画,画的墨荷大有“水佩风裳”之意;又擅书法诗作,可谓是个小才子。大约是因为其母是汉人的缘故吧,马上功夫就欠佳了,只见他被马颠的一上一下的,也不敢出声。还是皇后在轿里边看见了,着人去问缘故,小太监回来悄悄复命说,怕是支撑不住了。皇后便命轿夫缓些脚步,有意与御轿隔开一定距离,着人上前将永珹扶下马来,悄悄拉进轿里。
没过多久,就听见小磬子在骡车下唤我,我赶着出来,疾步赶上皇后的轿辇。一进轿中,就看见永珹的下袍已经被撩起,大腿两侧的内衣,早已沾染上了斑斑的血迹。我一惊,赶忙转过身去。
“‘三七伤药’带来了吗?”皇后焦急地问道。
“回娘娘,带来了!”我轻快地应了一声,之后麻利地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拿出一粒药丸,交与小磬子的手里。
小磬子连忙找来一个装水的皮囊壶,把药和水往永珹手里递。他毕竟不是专职管这趟差事的,又赶上轿子在行进中,难免颠簸,笨手笨脚间差点把这个壶扣到永珹身上,壶内的水飞溅了出来,
第十二章 望子成龙苦心做严父,心火难消怒斥两朝臣(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