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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就要了我呢?”我接了旨,悄悄拉着小磬子去了下房,惊讶地问他。
一般说来,宫女进入某宫当差后,就不能再踏出本宫半步。若是非要调遣,亦都需要旨意。临时将一宫宫女调遣到另一宫服侍,或是另跟一个主子一段时间的这种情况,都是很难见到的。因为大家都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前儿素琴的额娘,身上不大好了。昨儿,素琴去跟掌事姑姑告假,想去陪陪额娘,多在她额娘跟前儿尽点孝。她是皇后的近侍,姑姑不敢做主,就回了皇后。皇后便说:‘也难为这孩子了,打小就服侍着我,数年如一日的。等大了,谁承想竟让她额娘给折进去了呢?也便罢了吧!她额娘是她额娘,她是她’。于是就下了旨,免除她额娘在辛者库里‘糊饰扫尘’、‘运送米面柴油’的繁劳差事,收入储秀宫,做‘管领下妇人’。虽说还是从辛者库里领口粮,但最起码不用做那些繁重的活计,只在内宫里做做针线活和打打洗面水也就罢了……”
“这权当是看在素琴挨这几年的面子上罢……”我接过话,沉吟道。
“可不就是这话,辛者库里的贱奴,按道理是一辈子也甭想出宫的。”小磬子接着道,“她额娘造化也大,也亏那素琴平日当差谨慎,最后临了了,母女还能得个团圆……”
“你还没说,皇后怎么就要了我了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当地中间的榆木黑漆雕花方桌前,当着他的面将茶壶茶杯的都涮洗了一遍,又烫了一下。
当着客人的面烫涮茶具,沏杯新茶,这也是旗下人的风俗。
又见那汆子(一种插在灶里烧水的用具)里的水没过一会儿就烧到滚热了。我又用茶则从青花哥窑的方茶罐里取出一撮茶叶,放在茶荷上,然后再全部倒入“和田白玉”的茶盏内,遂倒入滚烫的沸水,一时间只觉茶香四溢。
我将茶盏放在托盘上,让着给他道:“磬公公,说了这么半天了,喝杯茶润润喉吧!”
他忙欠了欠身,双手接过盏,笑得嘴都合不拢地道:“姑姑不必这样忙活,我便是说了话就走了的!”正说着,又看着手里的茶盏,笑着道:“这可是前儿皇上赏的那块和田玉?”
“可不就是那个!”我亦含着笑道,“公公,我可先说下,我们这里贫门小户的,可没什么好茶来服侍您,这可是最新得了的这点白牡丹茶,统共就这点儿东西。不怕您笑话,也不算是什么福建的好货,您就权当解解渴吧!”
小磬子听了,心里怕是很受用,见他点着头,啧啧了两声,方道:“你说,皇后不要你要谁呢!纵观这后宫中的宫女儿里面,若要挑出最伶牙俐齿、最心思细密的人,你若称第二,我就不信有人敢称第一!”
我笑着道:“公公又在取笑了呢!我可担不起,这宫里面,机灵的人还不是多了去呢!”
小磬子听了,摆了摆手,把茶盏往黑漆方桌上一搁,用食指点着我道:“你也甭在这里跟我谦虚了,你要是不出落,皇后娘娘能点了名儿的要你不成?”他又看看了四下,近一步颇为得意地低声对我道:“前儿十五的晚上,是你叫皇上去的储秀宫吧?姑娘给得这么大的情儿,我小磬子可是记着呢!”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恼他,便在他脸上戳了一截,佯装没好气的样子,笑道:“就您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可我这次可真是头回当这份儿差,里里外外的还望请公公多扶持担待些个!”
他便也就一个劲儿左一个“是”,又一个“放心”的应着了。可我心里却明白:伺候人的这件事,谁也帮不了!
第十二章 望子成龙苦心做严父,心火难消怒斥两朝臣(上)-->>(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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