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三旗出身,原是配不上军爷您的!怎敢劳您记住奴婢的姓氏……”我诺诺地答道。
正说着,太监来催了,吆喝推扯间,差点把我拽倒,手中草笛也应声掉在地上。只听牧瑾在后面对着太监就是一声喝:“喂!你们嚣张什么!”
那个太监也不是好惹的,他不敢惹护军,就排揎我道:“一个宫女,矫情什么!”
太监跟护军一向不和睦,这是宫里都知道的事。护军的“旗份”好,特别是挨着宫门当差的,都是上三旗的贵族身份,祖上全是随龙进关的,都为大清立过汗马功劳;而这些太监,一是净过身的,二又多是汉人出身:他们压根就不把这帮太监放眼里。太监们每天进出宫门频繁,且进出都不许带包裹,这些护军平日里有权对他们搜身,因此太监也一向里看护军不顺眼。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我心里想着,得找个由头转移视线才好。便低着头,假装找着草笛的样子。那草笛,静静地落在地上,像只受了惊的蟋蟀,一动不动。我伸手去拾,他的手恰好也伸了下来,搭在我的手上,我吓的连忙抽了手,他便把草笛捡起来,重新放回到我的手中。
太监见我有护军“撑腰”,也怕把事情闹大,便没好气的道:“赶紧着点儿,时候不早了!”
我跟着太监回到队伍里,还剩最后一拨没有见完,外面的家属仍旧那么多,握着栅栏想再看看孩子的面庞,温暖的手。一个角落里,莺儿正将一个个小的包裹递出去,那些包裹并不大,像一个个的装金银首饰的小匣子。在看看栅栏外,莺儿的母亲,并没有穿红着绿,衣服的料子和头上的饰品,都很简单,不像是一个正黄旗家包衣奴才家正室应有的规制。我虽然听不清二人在絮絮地说些什么,但从衣服的装扮上来推断,莺儿的母亲应为侧室,她也应是庶出的女儿。依旧沿着护城河回去,进了顺贞门后,便四下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临近中午,秋日的太阳正是毒的时候,我边想着从御花园穿回去,也正好避避这个毒日头。一边走着,一边不时掏出草笛看看,细想着此番与他对话的场景,竟也觉得甜蜜。正走着,顶头看见愉嫔和寿贵人摒弃了下人,在那阴凉地里,低低地说话。我便隔着树荫儿住了,细细地听着。
“……妹妹,说话可要谨慎啊!这些混账话,可浑说不得……”这是愉嫔的声音。
“姐姐,您怕什么,这可不是妹妹我一个人嚼的舌根儿。您打听打听去,这底下,窃窃私语的人多了去了!”寿贵人不以为然地答道。
愉嫔沉默不语。“没想
第十七章 脉脉含情不得语,家家有本难念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