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百个治国良相的上疏,要高明顺耳千万倍啊!”
皇后也接着笑答道:“小女儿的说辞,您就且先听着罢!也难为她了,我这位妹妹啊平时就像个‘闷葫芦’似的,又不会讨您的欢喜,整日里就把自己闷在佛堂里头,我可正担心别把她给闷坏咯!如今说出这么一大车子的话,到还真让我们开眼界呢!”
下首的令嫔也站了起来,毕竟年龄小,听不大懂上面这群人的话里话,就赶着拍手上前打趣道:“姐姐的这番话,可真让我们这几个妹妹受益匪浅呢!赶明儿我也去姐姐宫里,听姐姐讲经说法……”
愉嫔一听她这话势头不对,赶紧打断道:“好妹妹,你刚才着人烫得酒已经得了,别都在皇上跟前儿围着,赶紧过来吃酒,若是这酒冷了,赶明儿绣花又好打颤拈不得针咯!你娴妃姐姐的经书啊,学问可大着呢……”还没等着说完,自己就先乐得不行,用帕子捂着嘴,嗤嗤笑个不停……‘
说的整整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只有惇妃给臊得满面通红,她一边冲着乾隆赌气撒娇,一边还不忘揶揄着娴妃道:“自古道,‘是真名士者自风流,还忌讳吃酒?像你们这种假清高,则惹人讨厌了!皇上……臣妾可不理那些!先说下,今儿可是我们女儿家的节日,您注定逃不掉的。不拘什么,在我们每个人这里,先吃上一口吧!”
说完就将手里的酒杯递到乾隆唇边,乾隆满面春风的一饮而尽。喝完后,还不忘颇为挑衅般得意地斜睨一下娴妃。
之后大家纷纷都上前敬酒,只有一旁的皇后有些担心和心疼,眼眸间对惇妃露出些许不满。
到了娴妃这里,已是最后一个。乾隆已经大喘着粗气,吐着酒嗝了。娴妃亲自奉上一杯茶,喂着乾隆吃了,乾隆醉醺醺地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她起先是一惊,随后就眼眸流转的半推半就地嗔道:“皇上,小酒怡情,酒多上身啊!您呷口茶吧,可别忘了屈老夫子的‘众人皆醉我独醒’啊!老百姓需要明君,我们也要有贤夫啊!”
一席话不卑不亢,说得在情在理,不光是乾隆听了胡乱点着头,就是一旁皇后,都微微颔首称赞。
不过一会儿,汀兰过来,悄声对我说:“你且去歇歇吧,我来替你!”
我谢着退了出去。
“明月宛宛如故人”,今晚的夜色很好,月色如水一般,在甬路上流淌。从乐寿堂出来,过了颐和轩,沿着景祺阁的方向走,便能到顺贞门——就是我进宫的时候,跨过的那道门。再往前走,远远的便能看到车马灯火川流不息——神武门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的繁忙。大红的九钉宫门,安然的在不远处敞开着,而我却只能这样远远地,羡慕地看着那些穿梭其间的人来人往。
站了一天,人也乏了,我爽性蹲在顺贞门旁的犄角里,盯着宫门出神。突然只听见背后,一声质问:“什么人,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