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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翩然玄衣,别情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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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吧……你的病,我记在心里了,等我有把握的时候,一定会回来替你医治。”

    此时室外火把通明,想必是已经惊动了府中侍卫,童率微微一惊,手中的剑又紧了紧,示意公子瑝下令。

    公子瑝提高声音道:“外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听我号令!”又转头看着童率,缓缓的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剑锋,未见如何用力,只一抖,那波动便由剑锋直传到剑柄,童率便险些拿捏不住。

    童率一定神,把剑一紧,几乎便划开了公子瑝颈上的肌肤。

    “放开他!”晏薇冲过去,童率一呆,垂下了剑尖。

    公子瑝看也没看童率,甚至没有去抚弄一下颈上被剑锋压出的白痕,只对桑缃道:“你吩咐他们备车,我送他们出城。”

    桑缃惊道:“你疯了!”

    公子瑝一声轻笑:“我没疯,我是人质,自然要被他们挟持出城的。”

    黎启臣深深施礼道:“请恕罪臣无礼……”

    公子瑝抬手道:“你不是什么罪臣,我信你是清白的,你对七弟,比我这个做兄长的都好,怎么会对他下手?”

    桑缃走了过来,将一件狐裘为公子瑝穿好,又拿了熊皮手筒,塞在公子瑝手里。转身却又拿出一个小小包袱,递给晏薇:“你的衣服,都浆洗干净了,还有药……另有一套砭石,是我的礼物,不成敬意。”

    晏薇一呆,没想到这女子想得这么周到,又或是早已算计好了此刻?

    车行辚辚。

    宵禁虽然严厉,但是凭着公子瑝的关防,一路畅通无阻,便是在深夜,也能叫开城门。

    童率充做驭手,车内三人,对坐无话。

    晏薇拉过公子瑝的手搭脉,看过左手,又看右手。又去过灯来,细看舌苔,只恨自己手伤未愈,不能更准确的探查脉象。

    公子瑝道:“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随你怎么细看,脉在我手上,跑不了的。”说完轻轻揽住晏薇的手腕,摘下颈中的一块玉,放在晏薇手心里。是一块轻薄小巧的青玉坠,晶亮通透,两只龙互相纠结缠绕着,看整体形状又像是合成了一条鱼。

    黎启臣道:“双龙同心,水波不兴,潜龙化鱼,四海归心。这就是那块双龙化鱼清波同心坠吗?”

    公子瑝笑道:“你毕竟在宫内领尉多年,知道这块玉。”

    晏薇道:“不行!这护身玉是不能摘下的,否则便不能替你档灾了。”

    公子瑝道:“这不是自小戴在身上的护身玉,这是我六岁的时候,君父赐的,原本是一对,我和二弟一人一块。此玉是杨王世代相传,不少官员士大夫识得,你戴在身上,遇到事情,也许会有些用处,能逢凶化吉也未可知。”说着拈起系玉的丝绳,替晏薇挂在颈中,笑道:“只是借给你的,等你为我诊病的时候,要还回来。”

    离城已有五里,天已将明。

    公子瑝道:“只能送你们至此了,车你们驾走,记得把缨络和帷幔去掉,常人便看不出是公子车舆了。”顿了一顿,又道:“晏薇手上有伤,不可沾水,风寒未愈,勿使受寒……”

    车行渐远,晏薇徐徐回望,轻尘漫天的驿路上,微明的晨光里,公子瑝一身火红的狐裘,孑然伫立。

    只见他倏的一扬手,一道碧光在颈间闪过,是那碧玉柄的削刀。离远了,虽看不真,但晏薇知道,他在自己颈间划了一道伤。

    非如此不能交代此事吗?晏薇的视线已经模糊,只看到那一团火红人影,被半个初升的太阳包裹了起来,融成一体。那怀都城墙已经模糊成一片灰影,横亘在公子瑝与日光之间,渐去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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