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和去病见面?”我猜测,又问,“这多半是无稽之谈吧?你听谁说地?”
“父亲说的。 ”卫姑娘肯定而急切,“父亲在那里见过娘,娘还向他问候我。 ”
“既然如此,那必然是真的了。 ”我忙说道,“我跟你去,带些人在附近看守应该不成问题吧?”
“好吧。 ”
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嬗儿那里:“嬗儿长大了许多呢。 ”
嬗儿来长安不过两个多月。 哪里能够长大许多?我附和她:“是长得很快。 ”
我们都看着嬗儿奔跑,目光随着这个孩子的红绸棉袄而移动着。 虽然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知道我们心里都在想,去病如果在,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感到什么东西落到了睫毛上,用手指一抹。 一片薄薄的梅花花瓣沾在指尖。 淡淡的香味在面前缭绕。
我抬起头,梅花洁白地花瓣一片片落下。 不一会儿,如纯白的雪,落满我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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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生桥只是一座吱吱呀呀,摇摇欲坠的小木桥。 我们一干人站在河边。 霍木他们站得比较远些,我和卫姑娘并肩站在桥的旁边。
“今天会有雾吗?”
“会有。 ”卫姑娘说,“我问了主管星象的司马大人。 ”
冬荻如瑟、枯芦萧萧,等到天空略有鱼肚白,果然有乳白色的雾气从河对岸无声地飘悠过来。 那大团大团的浓雾,仿佛雪白粘稠地羊毛。 很快就充塞了天地。
我虽然答应了卫姑娘来这里。 但是,我知道在这里。 我一定见不到去病。
因为皇上不甘心,曾经就去病的死亡原因,还有他在漠北的遭际做过非常周密的调查,可是皇上没有得到令他生疑的线索。
即便如此,我依然坚信,去病没有死。
他只是厌恶了朝堂的勾心斗角,无心于漠北地追打穷寇,寻了一个方法远遁天涯去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如何瞒天过海,隐世而去。 但是,我能够断定,那个不肯医药,病死在暗香阁,下葬在茂陵的懦夫,一定不是我的去病。
他勇冠三军,一次次从逆境而获新生。 长安城的政治风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逆境罢了。 他怎么会被这些事情一压就垮,丧失了生之欲望?
他还没有找到我,怎么肯撒手人寰?
第十三章(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