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朝代不适合你,”
“弯。 休息了。 ”齐说,“在这里,至少,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多。 ”
我的眼睛没有合上,望着远处的去病临时军帐,去病自己会不会发现。 他和我呆在一起时间其实非常少。
哦,他一定没有发现。
因为,他没有空。
比车耆部落的战斗意味着漠北匈奴王庭已经近在咫尺了,接下来地每一步他都需要以最强悍的姿态走下去。
漠北王庭,许多年以来,还没有哪位中原大将与这个草原最傲岸的雄鹰,正面撞击过,更遑论击败他。
此时的去病,心里有着贯穿长空的雄心,横扫大漠的壮志。
他大志将酬。 壮志正在凌云升腾。 他地心里哪里还有角落放下我?如果有,那个角落的名字。 一定叫做——“担忧”。
为了不让他担忧,我今天会好好睡觉,明天开始,每天都会忽然陷入战场,忽然面临死亡,忽然……
“雁南归,雁难飞,
白沙折草北风吹。
心有不能为之哀,
远隔千山空酦醅。 ”
远远传来缥缈的歌声,听不出是男是女。
这个声音一忽儿似乎在山丘之边,一忽儿似乎挂在今夜的月梢,一会儿似乎又飘到了远方……
“雁南归,雁难归,
雁叫声声心欲碎。
春日不知何时回,
乡途漫漫苔复苔。 ”
在我们营部上千名战士的瞩目中,一名衣衫飘荡的女子静静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打着汉人的辫梢,面目清秀,是一个汉人姑娘。
我走过去,看清她身上穿着汉人的宫服,虽是破烂褴褛,却不伤损她的气质,只显出她的清卓艳美。
“你是谁?”齐作为本屯地千夫长,发话道。
女子忽然笑了起来,又响又脆:“中行大人说,他会在饮水处给你下巫咒……仲卿……快逃……”
她地声音很快就模糊不清,又化作了笑声。 说实话,她的笑声很好听,不过我看出她姣好地容貌下,眼角是细细的鱼尾纹,她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以上了。 而且她双目混沌,显然已经疯癫。
“仲卿……仲卿……”女人疯跑着,月光下,仿佛一匹白色的骏马。
“快把她捉起来!”齐命令着,“问一个究竟。 ”
女人依旧在草地中间奔跑喊叫:“仲卿……仲卿……不要喝匈奴水……”
有几个正要喝水的年轻军人停止了将水囊送到口边的动作。 她忽然跑到一个士兵面前:“吃的……我闻到烤肉的味道……”
烤肉已经在一个时辰之前就结束了,疯子一般都感觉灵敏。 我看她的脚上牛皮靴子破烂不堪,大概闻到肉香才赶过来的。
去病的声音从我们旁边传来:“我这里有烤肉,你过来。 ”
女子猛然转过头,看到去病的将军甲胄,她睁大眼睛:“仲卿!你来接我了!仲卿!”她扑了上去。
去病听到她在喊卫青舅舅的字,眼角一扫,冷声道:“将她擒住,带到我的军帐中。 ”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