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全民皆兵,此等胡羯不除,我大汉朝何时安枕乎?”去病大为生气,“你们私自行动,不听军令,若不是看在弯弯地面子上,我会让你立刻体无完肤!”
我看他们吵起来,心急:“去病,阿朗有匈奴人血统,所以……”
“你才有匈奴人血统!”齐说。 “汉朝攻打匈奴。 本应是正义之战,被你如此一来。 我只看到了血腥和残酷!”
去病冷笑:“战争本来就是血腥与残酷,你不喜欢你可以走!”
“走就走!”齐摔帘出去。
匈奴人的军帐里就剩下了我和去病站着。 我也不知道该生谁的气:齐是现代人,现代人无法理解以当时的汉朝防御体系,对于匈奴只能采用“歼灭”的战略思想。 去病当年的“匈奴不灭,无以家为。 ”在今人的眼中,仿佛是个笑话,匈奴如何能消灭完?
可是站在汉匈对峙的前沿,才能够感到,驱逐与打败是在养虎为患;唯有全力歼灭,才是保卫大汉安全的唯一途径。
“弯弯,如果,我把阿朗赶走,你觉得怎么样?”去病怒气一收,声音已经和平。
我发愣。
“我知道你不会随意更改行动计划,你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个阿朗过于特立独行,只怕反而会给你带来麻烦。 ”去病蹙着眉头,为我分析。
“他不会地,他武功好,人也好。 ”我看到他皱眉地样子,忙道,“你就为你的漠北之战烦心就可以了。 阿朗地事情,和我自己的安全,我会处理好的。 ”
“你这么信任他?”去病望着我。
“我们……”我能告诉他,阿朗就是齐吗?
“你……觉得我残忍吗?”去病摸着他座下的匈奴人虎皮大褥。
“你觉得呢?”
“不会。 ”他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知道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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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从去病的临时军帐中走出来,回到自己的营部,但见得数千士兵团在他们的战马身边,天上地宏星无声地照耀着广袤的荒漠。
风此起彼伏。 传来士兵们轻微的声息。 放眼望去,人如铁钉,钉在荒漠上,是一片钢铁的海洋。
其实,为了这些远赴千里的士兵,也应该如此残忍。
站在战场的漩涡中,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齐站在自己地战马旁。 我走过:“你想离开吗?”我知道从雪穴开始,他就讨厌杀戮。 讨厌人与人之间的互相蚕食。 他一个人在河西地时候,愿意冒险帮助月氏人走出被屠的命运,今天在比车耆部落,他也一定升腾起强烈的愿望,要让比车耆部落不战而降。
可是,霍去病的整体战略体系中,这第一个部落必须以血祭奠汉朝的钢刀。
汉朝军士们经历了这么久的长途奔驰。 忍饥挨饿,他们的士气已经降临到了最谷底,他们需要一场风火烈盛地杀戮来重振他们的军威,感受他们的激情,享受来自与死亡与鲜血的胜利滋味。
我对齐说:“想离开就离开吧,这里越走就会越惨烈。 ”
“不。 ”齐坐下来,“早点睡觉。 ”
“
第四章 断肠声里无形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