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医治,他不肯就医。 还立即下令返回长安。 军报里也不肯写上,若是写上了皇上一定会命令他就地疗伤的。 快马骑了八日,前两日才无法支持以马车带步。 ”
齐当然听得出,霍去病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重到他自以为医药无治,所以赶回来的……
“箭头应该还没有被取出,侍卫长既然武功过人,翟某想,替他取箭疗伤的人选非阁下莫属。 ”翟先生头脑十分清楚,“只要能够救回小侯爷,翟某这条命可供阁下驱策。 ”
齐听完,嘴唇浮起一层浅笑:“先生,你对我这么放心?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到底如何?”
“公子是个磊落豪性不输于霍将军的奇男子。 你虽然心中深爱霍夫人,却不会趁人之危,决不会让她受丧夫之痛。 ”翟先生不慌不忙。
我想翟先生误会了,可是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些事情,我说:“阿朗,你救救他。 ”
齐低头揭开霍去病的甲胄,那对于生死边缘线把握极其娴熟的怪物之手,已经摸到了他想要摸清的情况。 他说:“弯,他自己耽误太久,我不一定有把握。 ”
我点头,拿袖子堵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怕干扰了他。
齐却不动手,只回头看着我。
我想他一定觉得我这样很没有出息,我把袖子从口中抽出来,虽然牙关咬得几乎出血,还是能够比较平静地应对他的目光。 他伸出手,狭小的马车空间中,他的手轻轻摸上我的肩膀。 我虽然用了最大的力气控制自己,可是,那肩膀还是有一些轻微的颤抖。
“救救他好不好?”我哀求他,“你的手法一向很准。 如果我的眼睛好,我会亲自动手的。 ”
“你真的能?”
我很肯定地点头:“一定能。 他就算要去地狱,我也要拖他回来。 ”
“如果他一定要去地狱,你会不会跟他走?”
我不知道他此话何意,只觉一听此话便心痛如铰,泪水哗啦哗啦往下流,然后摇头,表示不会。
齐看了看情况,说:“这马车里光线太暗,我们还是到帐篷里打上火把比较好。 ”
齐把去病带出了马车,我也跟着爬下马车,我又一次拿着袖子堵住嘴,这一次是因为奔跑与刺激,可能动了胎气,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呻吟出来。 我还想握着去病的手,看着他一点点摆脱这近乎昏迷的沉睡。
走在前面的齐叹了一口气:“弯,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爱一个人?为什么……”
我也在心里哀叹:去病赢了他在黄河的战役,我也赢得了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之战,可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是不能享受战后的平静?如果说,凡事都要付出代价,去病,你会付出什么代价,你又要我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