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空间收拾得干净一些……插了几下没能够全部插进去,我想我笨手笨脚了。 抱歉地看向去病,心想他一定会笑话我的。
去病没有笑话我,他只说了一句话:“跟我去建章营……”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马车里忽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马车外车马辚辚。 战马呼吸喷动声,还有士兵手中兵戈移动地金属微响……所有的一切忽然将这个马车里衬托出死一般的寂静。 我试探着叫了几声“去病”,声音空空地撞在马车木板上,连回音都没有。
箭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手里滚落了下来,有几根跌出了车厢。 我摸索着打开车帘:“军医……在吗?”我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颤抖,只问了一句。
“霍夫人,霍夫人。 ”翟先生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我心中顿时放松:“你在啊。 ”他纵马靠拢我们的马车:“我在。 ”
“霍将军怎么了?”
“你自己去看。 ”翟医师说,“你应该也懂得外伤吧?”
“你告诉我情况。 ”我不敢去看,翟医师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霍将军一路命令我们尽快回长安。 没让我给他治伤。 ”
“霍夫人。 他一路催着赶路……霍将军地脾气你是知道的……”翟先生有着深深的无奈。
“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我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陡然划响,“你们医师有医治病人的义务!他混蛋你们也跟着混蛋!……”我心里有苦味泛滥起来。 不管去病伤得怎么样,从黄河到长安,十几天的路程,该耽误的,不该耽误的,都统统被生生地耽误了!
“全军听令!”我一把掀开车帘,“驻马停营,就地驻扎。 ”
我叫去病的亲兵:“张充在不在?让张充安排扎起帅帐来!”
“回禀夫人,张大人已经战死了。 ”
“别人呢?搭一个帐篷啊……”我地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有一些撕裂般地虚弱。
车帘一推,齐坐上了辕架,我看到他连忙扑了过去,“你帮我救救他……只有你能够了……齐……”
“哭什么?”齐把我推入马车,“让他们把松明火把点起来,帐篷搭起来,我来看看再说。 ”
我又开始怀疑他:“你不是医师……你不是……”我推他搡他,状若着魔。
“弯!你再这么一付崩溃的样子,小心我把你打晕。 ”齐举起拳头说,“好好呆在一边,别出声音。 ”
翟医师问:“你又是什么人?”河西二战之后他并没有跟着去病一起在长安城郊外与齐对过阵。 齐说:“我叫阿朗。 ”
翟先生点头:“黄河边上,霍将军护送浑邪王回来地时候大约就中了流矢。 当时老夫见他似乎情形不对,曾经想为
第三十九章 拂去尘沙十万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