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上有名:“这是鲁国琅玡地清岚酒,听说是以山之柏枝入酒,气味清冽。 ”
“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 ”苏武喝一口清若水,纯如冰的清岚酒,不由吟哦一声,我看他五指上虽有刀剑薄茧,眉眼儿却透出一点儒雅。
“他怎么酸溜溜的?”我悄问去病。
去病说:“子卿虽然是将门子弟,喜好文多于武。 ”
“这叫家门不幸。 ”苏武听见了,笑嘻嘻拿下酒杯,“老父最大的愿望乃是将门出虎子。 ”
别府里的二百二十两银子封齐送来了。 阿萨济接下银子,带着人贩子得逞的谦恭笑容扬长而去。
“两位爷……”一个声音冒出来。
莎丽儿绞着手指站在我们三人面前。
苏武问她:“姑娘要去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帮助你。 ”
莎丽儿地蓝色眸子张大,如同火莲盛开,花芯里漾漾然欲滴出水来:“你们不带我走?”
去病侧过脸,看听竹轩的窗外那盆放在窗棂上的沐野菊。 花盘洁白,如墨绿色叶丛中闪烁的星点,那来自草原的芬芳,清香中带着一点苦涩。 窗外,尚属于河西的凛风穿堂而来,快雪楼里染上了一层清苦的气味。
我看去病不爱管这个事情,只得自己对她说:“姑娘,我们不需要人手。 ”
“不!我要跟着你们!”
莎丽儿抢到苏武的身边,那神气如一只誓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母豹,“我从家乡出来,就是要进入长安城做最好地舞姬。 ”
她确实可以成为一个非常出挑地舞姬,当初璇玉虽然相貌平平,但是仍然在长安城名动一方,就是因为身材比较高,站在场中尤为瞩目。 这位莎丽儿姑娘不但身材非常好,而且,她的容貌充满了西域浓眉深目夺目地美,随便一站,便自然可以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姑娘,我们可以帮你脱身,但是,你的心愿我们帮不了你。 ”苏武说道。
莎丽儿的双肩一塌,脸上是没有经过掩饰的失望。
去病已嫌不耐烦。
我便遣一个店伙计安排了莎丽儿一处,让她先吃些午饭。 莎丽儿百般不愿,也只得走开。
“我们继续品酒论酒。 ”苏武让大家把视线回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