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千方百计要做到的事。何怕委屈了我。何况既然离宫。我也不再自视为淑妃。”
“你倒能顺时应世。”他打了个响亮的唿哨。“不过你说话时说‘我’啊‘我’的。倒比在皇帝跟前‘臣妾’來‘臣妾’去的好听得多。”
“一样的。”我靠近温暖的篝火。暖着被大漠冷烈的风吹凉的双手。“求生乃是本能。所以会自觉顺时应世。”
他的笑意像秋日里稀薄的阳光。“你这样的性子。绝对可以做好我的阏氏。”
我看他一眼。“所以。你当日所言已经成真。”
他简短道:“你杀的是我的大妃。”赫赫可汗正妻称为大妃。大妃之下又设东西两帐阏氏。东帐阏氏朵兰哥出生高贵。又为他诞下数子。他言下之意。我便是西帐阏氏了。
我足尖点着黄沙细细。“我的身份并不适合做你的大妃。你很清楚。”
他颔首。目光如鹰隼一般盯在我面上。“所以。你要做的比大妃应做的要更多。”
我若无其事地转过目光。天空有雁群飞过。哀鸣一声。扑棱着翅膀往层云浮白间飞去。出了雁鸣关。这样辽阔的天空也不复湛蓝如水晶的宁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风吹起湖绿的面纱。像太液池一汪春水。碧波盈盈。我蓦然想起我初入宫的那一日。那样好的天色。大雁齐飞。然而从今后。或许只能是故国万里。乡魂梦断了……
那么润儿、涵儿、灵犀和胧月从此会成为沒有母亲的孩子……
他嗤笑道:“你害怕了。”
我双眸含了盈盈笑意。“我若害怕。便会自裁于雁鸣关前。免得以后受无穷无尽未知的苦楚。”
他取过我手边的鹿皮囊。仰头饮了一口马奶。朗声道:“在辉山见到你时。我便知道你当得起我的女人。”
槿汐见他如此。不由暗暗发急。我不动声色接过他的皮囊。递给槿汐。“可汗饮马奶怎么能过瘾。叫人去换马奶酒來。”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样的细心。眼角微微弯成一带新月。眼看槿汐就要接过皮囊。我蓦地收回手。唤过摩格身边的近侍。。“你去。”
摩格拦下我的手。“不必如此。你已经跟我出來。我便无需防范你。”他将皮囊扔给槿汐。“去换壶马奶酒來。”
槿汐应声去了。很快捧着马奶酒回來。我接过一嗅。不觉掩鼻道:“好烈的酒。”
他笑道:“女人家怎么能喝这么烈的酒。你又是中原女子。”
我听出他语中的轻蔑。也不多言。举起皮囊就饮。奶香夹杂着浓烈的酒气直灌入喉。辣得喉头直冒腥气。像有小小的毛刺一下一下刮着。烧灼感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我一时忍不住。大口地呛出來。
他不觉微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样喝不对。第一次喝马奶酒要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待到习惯了它的辛辣和腥味。才能慢慢回味出甘甜。像你这样喝。一定会呛到。”他的手落在肩头十分有力。带着兵刃的铁气和皮硝的味道。。微微有些呛人。
他说罢便來拿我手中的皮囊。我一手牢牢握着不肯放。倔强道:“我再试试。”
他笑意愈浓。语气也多了几分温然。“好。”
我一手撩开吹上面颊的乱发。按他所言缓缓抿了一口。再抿一口。慢慢适应那种呛人的辛辣。他只是含笑看我。“原來你也有温顺听话的时候。”
我仿若无意一般将皮囊搁在袖下。心头发狠。手指轻轻探向怀中。轻缓地抖开纸包。口中只是笑言:“我只是不服气。何况往后总要饮这酒是不是。”
他呵地一笑。“我以为你只会在清河王面前才会温顺听话。”
我霍地警觉。不动声色地将纸包封好塞回去。若无其事道:“我何需对他温顺听话。从前在宫中我温顺听话只对皇上。往后。是对可汗您。”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是么。你对皇帝温顺听话是因为权势。对我是因为形势。对清河老六是喜欢才温顺。”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我。“我亲眼见过。所以有比较。”
“那又如何。”我掠过一节枯枝轻轻划过沙地
四十、弹着飞鸿劝胡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