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还是素祭(注释三),但我深情地读了一遍安惠,我不知突然升起一种,极其敬畏安惠的感觉,我嘱桂花为安惠献茶,陪她说话;我则帮着阴阳先生,把灵屋灵童,方方正正再整理一遍。也才理料完毕,又见桂花手里,拿着一叠不菲的钞票,为难的走向我:“车局,你看,你在这儿,这么忙活,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安惠姐姐这……”
我不得不拿眼再读了安惠,那清澈的眼神,分明的是鼓励,是激励,是砥砺……反正,没有丝毫的邪意,而且,我的儿子雨尧,也正拉着他安惠妈妈的手,蛮严肃地盯着我;我低头沉思了几回,也难想出什么特别的理由……其实,我们乡规也就这样,人死大家伤,更何况,安惠,也是叶姨,当着当今县长大老爷的面,认定的长女,那办丧事的费用,论理也是该有份的啊?当然,分享遗产,往往会引起“拼刀”的争斗,及至,在老人还没有入土为安之前。这些遭遇,我作为乡长时,是“判”过几案的。我再次严肃地读了一遍安惠,我以我最清醒最准确的感官逻辑判断:安惠绝无此等想念;于是,我对桂花说:“论理,这笔祭礼,是应该写在姊妹摊费的账上的,但是,我相信安惠的为人,你就按外戚的礼数,在‘礼尚往来’项上收下吧?”
阴阳先生和桂花都愣愣地看着我,我再更细致地说:“披麻戴孝,还没安排过来,你就行个简便的大跪之礼,然后燃挂鞭炮----也是正规的礼数了;祭礼币啊?记入‘礼尚往来’钱物账目!”桂花看来并不深明其意,也只是木然的遵照做了;一时,也算给叶姨开了一个体面的祭奠先例。之后,我偷偷地瞅见过安惠,桂花;二人还真的像姊妹般的商议着啥事,“小桂花”前后得体的接待着客人,也就放心地免了和阴阳先生的沟通,直接安排局里的工作人员,务必在午饭前将灵棚前的照明设备,乐队和声响,哀乐碟子备齐---好坏,这都是张县嘱过的:“这是送走一个时代的一幕啊!”
……
注释1、灵褥:被褥。
2、落塌:逝者被装进棺材的瞬间,称为落塌。
3、素祭:祭拜还礼有哀乐,锣鼓相伴,称为荤祭;未来得及准备这些或不配备这些设施的,成为素祭;
(下集预告:满心指望叶桂子早日回家料理丧事,谁知桂花一段肺腑,端出了一个生不能伺父,死不愿葬母的浪荡公子,车国先真正切齿着……)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情节纯属虚拟,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