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沉淀落在我的掌
“您的手没事吗?”
他摇头口中却说了句:“很痛。”
小心的抚上他已经肿起的手背我低下头轻轻的呵气:“会好的……”
每次我受伤老师都会这样做小声的对我说着同样温柔安抚地话语。
落下的第一滴眼泪在他的手臂上溅出水花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了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
“依旧这样唤我吧荀。”
点头我匍匐在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想要制止这根本都不像自己出的悲泣。他默不作声地抚上我的头。任由我放肆的落泪。直到我累了停止了哭泣他才欠身拉过药箱摸出一枚头东西也不回的反手送到我身旁。
在他的掌心中。水绿色地两枚珠子隔着冰花凝结的琉璃瓶瓶壁滚动瞬息间化为两滴互相不融合的水滴。
苏陀?
是了他之所以会在我想要自己止血的时候暴怒是因为他从不懂这些而如我这样卑微的野兽。即使重伤及骨也只是嚼一口艾草填进去止血然后还要继续挥刀。
“只是小伤请您收回这么贵重地东西。“拿着!”他愠怒。侧过头又立时转回去将那身衣裙推到我身边:“你越说的毫不在意我越痛心……不忍看你再伤。”
不忍看吗……犹豫了片刻我接过了他手中的瓶子。
“吃下去。”
指端轻弹蜡封随之碎裂我倒出了一滴冰凉地水滴在他的注视之下含到口中咽下。
如同曾经的那次。被服食下的苏陀在下一次呼吸间化为灵动的热气这一次却不仅是愈合了再度绽裂的伤而是如同一汪温热到恰到好处的水将我的全身浸入其中。
闭上双眼我挑了嘴角苦笑----原来自己地身体已经被损坏到了这等地步。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身体久违的轻松我动了动手指。锋利的一道疾风斯须间从损毁的鸣凤上抽过又过了一刻坚硬地琴柱出清脆的裂响崩为两段。
好快沉痼全部被治愈了。
在屏风之后退下染血地衣衫换上鹅黄色的宫人的小袖紧袄齐胸长裙。起身之前我将自己的衣衫收入秘藏之中。被血液的味道侵扰夜羽难耐的震颤低鸣。
“在下已经收拾好了”我转出屏风来到太子面前以刺客的姿态单膝跪地拱手:“多谢……您。”好些了吧说话的时候终于有了底气。莫要用这种武者的方式来对我行礼不适合姑娘坐吧坐到我的面前来”金色的灯火映衬之中高贵俊美的男子莞尔一笑眉角唇边都存满了温柔明朗的双目中依稀闪动着细碎的火影:“即使你依然心存动摇但是这美丽的姿态是无法被任何残酷抹杀的事实这是烙印在你灵魂中的尊严感----伎乐的王者堕天。”
我依言膝行了几步与他对坐了再度躬身将手中的琉璃瓶子乘上:“不堕天的身份只是在下行于阳光之下的皮相……在下……只是从先师的手中传承得到的这个身份。”
“为何会有这种念头?”他皱眉从我掌心收回了剩下的苏陀:“传说堕天的资格并非传承而来而是需要有切实的持有者出生被那琴看中才会成为堕天么?”
“是但即使是在下也只是听闻过魔琴选主的传说。可是怎么想那样的事情也只是传说而已吧----天下之大要从恒河沙数的人中找出堕天就像是用一面筛子去滤一个谷仓的黍……”
“你在因此而疑虑吗?”
因为吐露了内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我在忧伤的恍惚中点头不禁苦笑:“对不起就这样失礼的向您牢骚。在下对于先师所述的事情一直深信不疑但……如今在下却无法得知要去往何处才能找到下一任堕天。”
我死了夜羽就再无可托付之人这一脉传承下来伎乐的传说就此便会湮没于时光之中。所以我才会如此畏畏尾甚至想要将夜羽托付给伶儿借此脱身而去。
“从前你是一个人但现在不是了。”他倾身隔着衣袖牵起我的手:“现在你有我。”
低下头我垂下眼帘用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荀还记得么我说你很像一个人。这微笑的表情说话时的神态举手投足间的样子无论何时被注视都会有感觉有着恰如其分的美丽姿态……”
之后他吐出的那句话很轻于我听来却不异于雷鸣。
“和她如此相似你的老师我的青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