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去喂马。”
“我可没说错”伙记嘟囔著走开了。
叶歆和冰柔对视一眼,慨叹不已。
“生意岂是差了很多?”
“可不是,我们卖马的没马可卖,岂不是笑话。天灾连年,可赋税没有减反加了,收了人头税,又收地税,还有甚么兵税,贡税,马税,还有一些连我也叫不出名字的税。听说是很多都镇北大将军巧立明目,私自徵税。可是我们小民百姓怎能与大将军争斗,官府要甚么,我们只能交甚么。交不了税就抢马抢东西,这种年景,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还有能力交税那么重的税。上个月收税的人还来过一次,大批的马都给抢走了,幸好送了一些上山放牧,才留下这些。要是全抢走了,客官您想买还买不到。”张富无奈地苦笑著。
“是啊,官军比山贼更凶。有些山贼只抢军粮军饷,从不伤骚扰百姓,有的时候还派人送粮救济灾民。就像前些日子,一个好美的女英雄带著一大批粮食来救济我们镇,人们高兴啊!都赞他们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哪像那些官兵,抓不到山贼就抓几个平民顶替,有钱才能放出来。就像秀芳家――”伙记忍不住发起了牢骚,越说越激愤,说到最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张富本想阻止他说下去,但听得心中感叹,无奈地默然不语。
“那个李税监住在甚么地方?”冰柔气得粉脸通红,刚才被赈粮被抢一时激怒了,此时更是火冒三丈,怒不可揭。
伙计吓了一跳,连忙应道:“在昌州城”
叶歆忽然按住冰柔,给她使了个眼色又摇摇头。他也是义愤填膺,想教训一下这个李税监,但他觉得此时要谨慎考虑,不便声张。
冰柔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怒意暂时按下。
张富忽问:“两位是去给金家贺寿的吗?”
“金家贺寿?”叶歆和冰柔大惑不解地看著张富“两位不知道?那可是昌州的大事,好多官绅富商都去给金老太爷祝寿。”
“金家做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金家是昌州第一大粮商,您也知道,这两年昌州大旱,饥民如潮,赈粮又不见踪影,只有金家派粮赈灾,救了好多人的性命。昌州谁不知金家的大名。现在的粮食可是比天还高,金家拿出粮食就等于拿出白花花银子。您说金老爷大寿,谁不去贺一贺。”
冰柔听了很感兴趣,道:“这么好的人家,是应该去贺寿。”又对叶歆道:“相公,我们也去吧?”
叶歆自然是笑著点头同意。只是他心里琢磨著,赈粮丢失,而昌州最大的粮商是金家,贼人若想图利,必找买主,金家便是最好的买主,此去顺州正好经过临川,不如前去看看。金家若真是大善之家到也值得去拜会一下。
“马车我们要了,我这匹马留下,您给我们套好车,我们吃完饭就来取。”叶歆从包袱中拿出银子交给掌柜。
※※※
出了马店,叶歆和冰柔见左边有一间酒楼,便想进去吃午饭,忽听后面有人叫道:“恩人留步”
他们回头一看,却见刚才那位妇人抱着女儿跑了过来。
冰柔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跟他们说,恩公给是银子,就是买下我们母女,我们现在恩公的仆人,要跟着恩公上路,他们就放我过来了。”
冰柔急忙辩道:“我们只是给点银子让你买东西给孩子吃”
那妇女又要跪在哀求,冰柔连忙扶住,道:“我们有事,不能带着你。”
叶歆道:“这样吧,我们先上去吃点东西,你的孩子也饿了。”
冰柔点了点头,便领着那少妇进了酒楼。
店伙记见这少妇衣衫破烂不堪,面有菜色,知道她是难民,本不想让她进来,但又见冰柔的样貌和衣着,这才心有不甘地招呼他们。
点了几样东西后,那少妇狼吞虎咽地吃着,叶歆和冰柔对于赈粮被盗一事十分气愤,都没有心思吃东西,只是吃了几口便住手不吃了。
“那些盗贼实在太可恶了,连赈粮都敢抢,这事我们不能不理。”
“是啊,竟能干这种事。”
少妇忽然抬头道:“可我听说赈粮到了昌州,都让铁凉国派人来抢走了。”
“甚么!”叶歆和冰柔都对这个新的消息感到震惊,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不相信铁凉国会为了一点点赈粮而破与天龙皇朝的关系,而且这样做只会为铁凉国带骂名,铁凉国能人不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旁边忽然有人插嘴道:“可我听说是征北大将军把赈粮都吃了。”
叶歆和冰柔又是一愣,这个消息更令他们吃惊,如果一品大员,不顾千万饥民,连赈粮都贪,可是吏治之腐败。
他们回头一看,却见旁边的桌子坐着两个带有绿色面纱的女子,一个身形娥娜,头攒玉瓒,绿衣绿裙,外披红色的斗蓬,腰悬宝剑,脚登粉缎剑靴;另一位长得娇小玲珑,身着粉衣蓝裙,身旁放着两个有包袱。
叶歆问道:“你们从何得知?”
“现下灾情严重,曾经有人见军队运了大批粮食去昌州城的仓库,却不见官府派粮。”绿衣女子
叶歆点了点,拱手道:“多谢姑娘赠言,民间各种传闻都有,不可皆信。我们也只是闲来无事,议论一番而己。”
突然门被踢开了,十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光秃着大脑袋,一个尖尖的鹰嘴鼻子,下嘴巴蓄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个崭新的官袍,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后面跟着的都是彪形大汉,一脸凶相,目露凶光,手里还提着钢刀。
伙计连忙陪笑着迎了上去,问道:“李税监,甚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只见李税官一巴掌打了过去,把伙计打倒在地,啐了一口道:“你是甚么东西,快叫你们掌柜来侍候。”
冰柔一听是李税监,本就不高兴,又见了他如此横蛮无理,更是气愤,喝道:“你怎么无故打人。”
李税官转头一看,见是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妇正怒视着他,他眼睛像冒火般直直地盯着冰柔,一脸yín笑,口中喃喃道:“嘿,想不到这里有这么标致的小娘们。”
旁边一个手下为了应逢上司,道:“小娘子,还不过来陪李大人喝酒”
另一个也叫道:“对,小美人,快过来陪李大人喝酒,要是侍候的好,李大人收你做第五房小妾,包你享受荣华富贵。”
“呸”冰柔啐了一口,正待骂他,叶歆说话了。
“就你这狗样,给我娘子做看门狗都不配。”叶歆此时已怒不可揭,面色阴沉,冷冷地嘲讽着,没有事情比伤害冰柔
第三卷 第六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