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南川做质子,竟然还能娶回如此绝代佳人。他千方百计撺掇了皇帝进攻燕州,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楚连城,好去抢绮罗,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可是如今,事情为何又变成了这样?他心心念念的佳人竟是月皇独女,将来是要继任大统的,一介女流,她又能当什么皇帝,到时候,这西云的江山,恐怕就是楚连城的了。这一切怎不叫他嫉恨?
楚连奇眼中顿时露出极致的忿恨,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那个来历不明的孽种为什么会如此好运?他才是正统的皇室血脉,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相对于楚连奇,楚连旭心态则要平和的多,他与楚连城关系不好也不坏,只在十多年前冒充过楚连城夺了鄂北的贞操,这一次他也只是抱着看戏的想法才会来这里的,没想到还真让他惊喜。
彼时,绮罗与楚连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难掩悸动,最后还是在李全福的提醒下,绮罗才想起来要叩谢恩典。她忙步下台阶,与楚连城双双跪倒在月笑白脚下,“儿臣(臣)叩谢父皇(陛下)恩典!”
直到此时,绮罗才明白为何爹爹一直对外隐瞒她与楚连城的关系,爹爹一定是怕会有大臣万般阻挠,毕竟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将来兴许还要继承皇位,然而楚连城却只是一名兵败归降的外国王爷,不管他是基于什么原因兵败,他的失败都是事实。
如果一开始就公布他们的关系,肯定会引起众臣反感,认为他配不上西云尊贵的公主,尤其他还是前来归降的,众臣必定会担心他日万一他怀念故土,是否会将西云出卖。所以,只有让他先在西云建功立业,以行动告诉西云的百官,他对西云的忠诚,才会堵住悠悠众口。
然后再在此刻,在宗庙里宣读圣旨,就算再有大臣心有不甘,也是无从反对了。
绮罗心头忽然狠狠悸动起来,她抬眸望着月笑白,在他含了宠溺的眸光下,她鼻子一酸,竟然有想要大哭的冲动。这就是她的爹爹,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爹爹!
她以前竟然还会怀疑爹爹是如同传言中所说那般暴戾无常,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她真是该打!
从宗庙返回皇宫这一路,依然如来时那般热闹,已有百姓听说了方才皇帝为长公主赐婚之事,众人不由都想亲自看一看长公主究竟长什么模样,而那位燕王爷又是何等英俊潇洒。
此时,就在皇家威严的仪仗已经进入皇城的时候,长街那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一名约莫三十许,相貌绝美的墨衣女子突然翻身下马,只见她神情焦急,拉住了一名路人,慌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路人十分高兴地告诉墨衣女子,是皇家要办喜事了。
墨衣女子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昏倒,接着便额角青筋暴突,大吼出声,“不!不可以!”
那路人被她吓了一跳,急忙推开她跑了,“长得倒挺漂亮,怎么是个疯婆娘!”
“不!阿萝,不可以!他是你亲生的爹爹啊!”墨衣女子突然捂紧了胸口,她脸色煞白,只觉心胆俱裂,“你们怎么可以……”
有一匹骏马随后赶到,另一名红衣女子从马上跃下,她见墨衣女子神情痛苦,不急着急地扶了她香肩,安慰她道,“清如,你别急,我们去将事情问清楚好不好?”
慕清如嘴唇上的血色也在此刻完全褪尽,“白凤,你也听到了,刚刚那些人都说皇家要办喜事了!这和那封信上所说一模一样!”她疯狂地摇着头,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漆黑的眼眸里只余惊恐,“阿萝来信也说她如今住在西云的皇宫里,这……这……他们……不!不可以!白凤!我必须去阻止他们!他们是亲生父女,怎么可以成亲?!”
花白凤眉心也倏地拧紧,“清如,你冷静点!就算笑白要娶阿萝,也不会那么快,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肯定还能来得及阻止!”
慕清如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从接到阿萝的来信那一刻起,她就在担心绮罗,没想到她紧接着就听说西云皇宫正在采办大婚物品,似乎是月皇看中了什么人,将要举行大婚,这个消息顿时惊得她差点血脉逆行。可是她自从两年前强行逃出荼苏岛被抓回来之后,就被岛主软禁了,如今她要出岛,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这一次她若再不出去,可能会令绮罗与他铸成大错,所以她在岛主门前一连跪了七天,不吃不喝,这才令岛主动容,放了她出岛。
这一路行来,她马不停蹄,昼夜赶路,没想到,她还是来迟了。
阿萝已经在皇宫住了好几个月……
不!一想到可能已经发生了的事,慕清如就觉得心痛如绞,喉咙像是被一只利爪扼住,令她无法呼吸。
“走!我们快去!”慕清如不再迟疑,立即运起了轻功,飞身朝皇宫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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