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绮罗望着月笑白,不由惊讶问道。
“怎么,爹爹就不能来看看你?”月笑白挑高了英挺的剑眉,“还是说,小阿萝在等什么人?”
“哪有!”绮罗嘴角抽搐了下,她忙上前搀着月笑白坐下,讨好道,“爹爹当然能来,只是夜深了,爹爹应该就寝了!”
“小丫头,说了不让你去,你竟然给我来这一招!”月笑白侧眸望着绮罗,忽然冷声道。
绮罗小心看着月笑白脸色,见他并不是生气的模样,这才娇笑着用脸去蹭他衣袖,“飞天舞很吉祥的,阿萝是特意跳给爹爹看的!”
月笑白眼光一沉,“真的跳给爹爹看的?不是别人?”
绮罗抿了抿嘴角,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瞒不过爹爹,于是诚实道,“还有连城,阿萝是跳给你们俩看的!”
月笑白这才满意,“算你识相!”
绮罗眼睫一弯,催促道,“爹爹,夜深了,您快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月笑白点点头,“嗯!”说着,他便站起身,先去床边看了看睡熟的澈儿,这才负手朝门外走去。
绮罗笑嘻嘻跟在月笑白身后,送他出门,“爹爹慢走!”
月笑白却在此时转眸,望着绮罗清亮的眼眸,淡声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方才我已经让他回府写一份三千字的奏折,明日早朝交予我,今晚他怕是没有时间再过来,阿萝你不用再等了,早点睡!”
绮罗顿时愣住,接着小脸便迅速垮了下去。
月笑白望着绮罗鼓起的小嘴,他将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佯装咳嗽两声,挡住了唇边的笑意,眼底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也不再多说,转身走远。
绮罗望着那一道高大身影,眸光闪了闪,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她此时的心情才好,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却猛地袭进脑海,难道……之前爹爹早就知道她和楚连城夜夜幽会?
天啦!不是吧!
绮罗一张小脸霎时红透,连胸脯都在往外冒着热气。不过她随即就不明白了,她和楚连城明明就是正当的夫妻,怎么到如今却好似偷情一般不能见人!
接下来的几日,绮罗和楚连城忙得连面都见不上,册封大典即将到来,绮罗每天都穿着那厚重的礼服,被女官监督着一遍遍练习着端正的姿势。而楚连城,最近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自从那一夜洗尘宴后,月皇就总是给他分派各种任务,白日里让他练兵,夜里就让他在府中写几千字的奏折,忙得他是晕头转向,根本就瞅不到机会去找绮罗。
不过还好,这几日楚连城去面见月皇的时候,倒是都看到了澈儿,这臭小子又长大了不少,也更加胖了,全身上下都肉嘟嘟的,一对漂亮的蓝眼睛很是机灵,见到人就笑。可是让他倍觉窝火的是,他不过才离开两个多月,这臭小子竟然好像将他这个老爹给忘记了一般,看到他,也不要他抱抱,只是黏着月皇不放。
这几日过的很快,转眼已到了册封大典这一日。
八月十二日,大吉。
三更刚过,绮罗就被叫起来,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她才妆扮完毕,站在铜镜前,绮罗都快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
若水以及满屋子的女官和宫女们也都是眼含惊艳,望着绮罗,由衷赞叹,“公主真美!”
绮罗却苦了脸,“太重了!”
若水笑道,“好歹已经等到了今天,只要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绮罗端着脖子,也不敢点头,只是嘱咐若水好好照顾澈儿,这才朝宫门外走去,上了皇家仪仗。
虽然若水很想跟着去看看绮罗受封的盛况,可是照顾澈儿则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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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华殿内,百官群列,各国来使观礼。
公主仪仗在御阶前停下,女官恭敬禀报一声,掀开了帘子,绮罗便扶着女官的手背步下銮驾。
“公主驾到!”随着殿外一声声唱喏声响彻,绮罗双手交叠在胸前,一步一步缓缓朝大殿走去。
当绮罗的身影出现在乾华殿入口处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射了过来。
那一刹那,绮罗忽然有些紧张,她下意识抿紧了嘴角,脚步也是微微一顿。
负责教授绮罗礼仪的女官上官青不动声色在绮罗耳畔小声安抚,让她深呼吸,别紧张。
绮罗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再睁眼时,已然恢复了镇定。她端正了视线,再次举步朝前走去。
此刻,众人乍见这位传说中的西云长公主,竟是全都呆立当场。
只见她一袭盘绣金龙的墨色礼服,宽袍广袖,衣服后摆拖在地上,庄重而华美。那三千如墨青丝亦是全部梳起,髻上戴特别设计的帝女冠,两边飞翅上垂下罕有的东珠坠,随着她的每一步走动,那明珠熠熠生辉,光芒照耀在她绝美的玉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闪耀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