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擦着唇角的血,秦筝看得见,他手背上,那些手指隆起的骨节处,也全都鲜血淋淋……
眼泪疼痛地流下来,秦筝却无声地笑开:真是没有天道,一个人被群殴到这样狼狈的地步,怎么还会那么帅?此刻的他坐在教堂的摇曳烛光里,不但不丑不脏,反倒像个受难的圣徒一般,似乎身周都笼罩着圣洁的光环。
他骂走她,他以为她会相信他?
隔着教堂里的幽暗,隔着龙海生手下那群黑衣的男子,碧笙也早就看见了秦筝。她一袭白色婚纱也早就狼狈不堪,裙摆拖着灰尘,鬓花凋落,发丝蓬乱。可是她的笑却清透明亮得耀眼,就像阳光照耀的纯蓝湖水,波光潋滟。
碧笙也笑开,遥遥迎着秦筝。越过那些攘攘的人群,那一抹笑恍如春光。
秦筝含泪走过去,将手里一样东西塞回碧笙掌心去,低声说,“不是任何时候这东西都管用。你真笨,就算我能用这东西救了我自己,那我也会犯罪。全本”
之前,就在碧笙狎戏地抱住她,当着众人的面说那样不堪的话的时候,秦筝的掌心却被碧笙悄然放进一样东西。
小巧的勃朗宁小型手枪,可以藏在掌心的。
她小时候对兵器一窍不通,唯独能指着碧笙总喜欢看的《兵器世界》叫出勃朗宁的名字来。只因为那小巧的手枪精致得简直不像是杀人的武器,倒像是一件工艺品。
镇长亲自走过来,站在碧笙面前致歉,“秦先生,我代表星光镇欢迎您的到来,也为您刚刚所遭遇的不公正待遇致歉。这些企图伤害您的人,警方会将他们带回去调查。一定尽快给您一个明确的回复。”
镇长握住碧笙的手,诚挚地说,“感谢秦氏企业多年来为星光镇所做的贡献。每一个星光镇的镇民都不会忘记。”
碧笙含笑与镇长寒暄,却特特挑了眉尖望秦筝。目光横着掠过镇长的肩,清清凉凉落在秦筝面上。像一泓月色。
秦筝已经顾不上,光着脚踩在地上只觉得冷,她坐在一边用双手抱住了脚。
警方清点龙海生的手下,却不见龙海生的踪影。
龙天翔还在配合警方录着口供,秦筝明白,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龙天翔回头看了秦筝一眼,略为犹豫,还是隐去了龙海生的名字。只说是自己跟秦筝在此处举行婚礼,碧笙是来观礼的女方家属,却不知从哪里窜出这些陌生人来,团团围住碧笙。
秦筝轻轻叹口气。她理解,她也不怪龙天翔。
别说龙海生有的是替死鬼,就算龙天翔说出了龙海生的名字,恐怕星光镇的政府和警方也未必就敢动他。她今天想要的并不是绳之于法,她只想要让碧笙安全脱险。离开这里,安全回到中国去。
别的都不重要。
秦筝赤脚踩到地面去,忍着脚上的冷和疼,想要继续光着脚去找自己的鞋子。
面前忽然蹲下一个身子,看上去不算强健却实则足够宽厚的脊背对着自己。碧笙回眸,黑瞳瞬也不瞬望着她,“上来。”
秦筝怔住,忽地不知该如何决定。
碧笙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抓住秦筝的腿弯,轻易便将她背上后背。然后起身,向外大踏步而去。
秦筝死死咬住自己的指尖,才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小时候跟碧笙玩儿过家家的游戏,碧笙总是说“猪八戒背媳妇”。
小时候的秦筝就笑,“那你是说你自己是猪八戒咯?”
那时候的碧笙就臭屁地一撩头发,“反正你也是猪八戒的媳妇儿,一对猪夫猪妇,谁也好不到哪儿去。”
童年的一切稚嫩言语都湮没在时光里,如今想起,直如一炉沉香屑。纵然成灰,却还是那样香。
“你还背的动我么?看你自己鼻青脸肿的,旁人看见我还要你背着,都以为我欺负病人呢。你还是放我下来吧。”秦筝吸吸鼻子,低声说。
秦筝将秦筝向上又托了托,坚定地走着,“欺负就欺负吧。你从小欺负我的事儿还少么?不差这一桩。”
秦筝咬牙,“谁欺负过你?”
碧笙低低笑开。他的笑声融进风声中去,就连风声掠过树梢发出的飒飒声,似乎都有了悦耳的旋律,“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把秦氏在星光镇做过的那么多事都记得
心上的朱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