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人,心性简单,胆小怕事,也并非惹是生非之人。”
沈万林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是误会。一定是小儿主动招惹了。”
赵氏却不干了。她不知道自家老爷为什么忽然软成了这样,方才在来的路上还说要让书院给个交代,怎么一进门就变了脸。她拿帕子按着眼角,声音拔高了半度:“可是我儿子——”
话没说完,沈万林猛地转过身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书房里回荡着。
赵氏被打得往旁边趔趄了一步,帕子脱了手掉在地上,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万林指着她的鼻子骂:“闭嘴!要不是你平日里对儿子照顾过于放纵,他何至于此!今日还得罪了贵人,你还要多嘴!让你教育出来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赵氏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吭了。
驰骋看了他们一眼,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既然是误会,北镇抚司还有要事,我就不打扰了。”
山长和沈万林同时拱手弯腰:“送大人。”
驰骋带着陆瑶出了书房的门。
何安和楚风跟在后面。
一行人的脚步声沿着回廊远去了。
书房里,山长头上的汗还没干透,沈万林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站在那里,后背的衣裳已经湿了一片,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得罪了锦衣卫,他怕不是嫌命长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转头问山长:“指挥使大人今日怎么来了?”
山长也才从方才那阵惊吓里回过神来,指了指案上那一摞新送来的书册:“送书。”
沈万林的目光落在那摞书上。他走过去,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干干净净的,只写了四个字,墨迹饱满,笔画遒劲——
“做人懂否?”
沈万林拿着那本书,手指微微发颤。他翻开来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白的。一本空白书,封皮上写着“做人懂否”。他把书合上,又打开,再合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赵氏站在旁边,捂着脸偷偷瞄了一眼那书名,大气都不敢出。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