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炭火钱。
他看了她几息,只道了一句:"把水给我。"
陆瑶"哦"了一声,正要喊人,腰间忽然一轻——驰骋的手已经收了回去,那水囊被他拿在手里,拔开塞子喝了。
她愣了一下。
这水囊是她自己的,一路背在身上,壶嘴她方才还抿过。
可驰骋喝得自然,像喝自己的一样,喝完甚至拧好塞子,顺手挂回了她腰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大人,那是我的——"
驰骋正了正腰间的刀鞘,语气平平的,"知道。没嫌弃你。"
陆瑶被他说得哽住了,她默了两息,决定假装这事没发生过。
"……大人,方才赏钱的事——"
驰骋转身往火堆那边走,"回去再说。少不了你的。"
陆瑶看着他的背影,把水囊扶正了,拍拍衣摆跟了上去。
火堆已经升起来了,四五个人围着坐。
一个锦衣卫正用匕首剥兔皮,何安蹲在旁边盯着,嘴里还在说"皮子别划破了,回去鞣好了还能用"。楚风蹲在另一边,往火堆里添了两根粗柴,火星溅起来,在空中闪了几下便灭了。
陆瑶找了个离火近的位置坐下,伸手烤了烤掌心。
夜风从山谷方向灌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不像是普通的草木泥土,带着一点苦,混着某种植物根茎的涩味。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那个味道不太对。
驰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多了两根串好肉的树枝。他递给陆瑶一根,上面串着切成块的兔肉,肥瘦相间,血水已经擦干净了。
"你闻到了。"他说。
"那个苦味?"
驰骋把肉串架在火上,火舌舔着肉块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万毒谷的瘴气。夜里风从谷里往外灌,把气味带出来了。明天午时雾气散得最薄,才能进谷。过了午时三刻,瘴气重新聚起来,进去就出不来了。"
陆瑶把肉串转了个方向让火烤得更均匀些,想了想道:"所以沈知白当年进谷的时候,应该也是算了时辰的。一个太医院院判,如果只是逃命,不会选这种地方,所以里面有可能是有人接应,要么就是对于此处,轻车熟路。"
驰骋嗯了一声。
林子那边传来脚步声。
张扬和陈默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张扬肩头扛着一根树枝,枝上挂着两只肥大的山鸡,陈默手里攥着一把野葱和几颗拳头大的蘑菇。
张扬还没走近就先喊上了:"陆姑娘!你看这山鸡!肥得飞都飞不起来了——"他把树枝往地上一放,得意地拍了拍手,"今晚有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