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弹落至地。
“园林院的玫瑰试验圃。”陆唯说道,“这里在热天还挺凉快的,军训时我在板凳上睡过午觉。”
“军训好玩吗?”
“当然不好玩,那时你都没来。”
“喔......”
晚风吹动灌木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两人接连呼出气息,在夜色中凝成薄薄白雾。
“在最远最远的玫瑰园里,有我们整夜整夜的步履。”少女伸手撩回被风吹散的碎发,与陆唯眼神偶然交汇,嘴唇微微一抿,流出些许笑意。
“Far off by furthest Rosses We Foot it all the night......”陆唯也笑着对她眨眼,“我也喜欢叶芝,还喜欢里尔克。”
校园活动什么的。
她就在自己身边,那么这夜色里的步履,便是迄今最好的年月。
两人静静地并肩走着,漫无目的。
但是,陆唯也在想,校园十大歌手和新年晚会这样的事情,对于曾经的自己来说,对于一个大一的学生来说,当时到底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它们会在曾经,对自己造成不容拒绝的吸引,让自己呈现出一种强烈的姿态参与其中,并耗掉自己的理性与激情呢?
这里面曾经一定是有什么“正反馈”的,对于自己。
将其归咎于少年时代的表现欲,如求得老师、同学、以至于更多异性的认同......这样描述想来也是不会错怪自己的,但表象之下,更怕是更因为某种灵性中更加与生俱来的“缺失”吧?——自青春期起,就始终有一种不安的向往在试图俘获自己:因为恐惧于将来世界的无趣,又因为揣测于这种无趣“或只主要针对普通人”,所以必须求证一个结论,自己“并非普通”。
即便自己实际清楚,那些只是学生时代的幻景,但就是因为报以这样的求证心态,内心就依然对上述幻景甘之如饴。
但是,现在......
它们一定比不上如今的这一切相遇,
也比不上和言小晚一起合奏的那首贝多芬“克莱采”奏鸣曲,
60、两人的“克莱采”奏鸣曲-->>(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