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挂回贾宝玉的脖子上。
“你这蠢物也就这点作用了。”
说完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枚药丸。
药丸不大,颜色褐中带金,凑近了有一股极淡的苦味。
他掰开贾宝玉的嘴,把药丸塞进去,又拿拇指在他下巴上一托,那药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做完这些,他把药箱背好往门外走。
出了碧纱厨与周瑞家的说上两句,使了个障眼法,绕过回廊,往东边去了。
东边是戏台。
台上正唱着一出《投笔记》,旦角水袖甩得利落,一众宾客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游方郎中走到班台,班主像是失了神,让他进了去。
等他再出来时,脸上涂满了油彩,身上披了件青蓝戏袍,头上一顶幅巾,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他踩着锣鼓点子上了台。
台底下的叫好声还没停,他扇子一开,往前迈了半步,开腔了。
他的声音不高。
但那嗓音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从台上落下来,往四面八方荡开去。
前院的正厅、后花园、西边的女眷花厅、偏厅里那几个北狄王子的席面,每一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连廊下忙着添酒的小厮都停了手,端着酒壶站在原处,忘了自己要去哪儿。
“天地初分混沌开,一仙一魔落尘埃。”
那嗓音清而沉,既不飘,也不重,可却把整个宴席的动静全压住了。
台上的戏子继续唱,扇子一展一收,步子不急不徐。
“仙者怀玉下凡来,魔者带煞入户宅。玉本清光吞浊气,煞从暗处断灵胎。”
席上,赵彻等人放下酒杯,齐齐看向戏台方向,薛蟠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牛继宗:“你听不出来?”
薛蟠:“???”
台上戏子把扇子往下一压,接着往下唱。
“玉光照处门庭暖,玉色衰时家业残。仙本无心争长短,魔偏有意占人寰。”
这一段唱得比前头沉。
字咬得慢,一字一字往耳朵里送。
一众宾客谁也没说话,因为这几句唱的太过直白。
玉光盛,则家业旺。玉光衰,则家业败。
玉光为什么会衰?
因为争不过,让魔占了人寰。
这仙、这魔指的是谁,众人心里头暗自嘀咕。
台上那戏子继续往下唱。
“仙玉在堂福气聚,魔星入宅祸根埋。可怜百年钟鼎第,信了魔星拜了灾。”
最后一句“拜了灾”三个字,他拖得极长。
余音绕了一圈又一圈,才慢慢落下去。
……
正厅里,四王谁也没说话。
北静郡王皱眉:“这是冲贾琮来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沈其远把酒盏转了半圈,“名声这东西,立起来要十年,毁起来只要一出戏。”
他把酒盏搁下,微微皱眉道。
“当初贾宝玉衔玉之名传京城,那是立名。如今贾琮祸根之名唱满堂,却是污名,这手段倒是相似。”
陈静之把筷子搁下,抹了抹嘴。
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依老夫看,这不止是毁名声
第199章 封侯宴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