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你爹虽然贪财,但不蠢。你这银子,我一摸就知道烫手。说吧,这回是把顺天府的衙门点了?还是拆了哪家权贵的铺子。”
“都没。”
“那这银子到底哪儿来的?”
“宁荣街下半年的分红。”
贾赦愣了一下。
“宁荣街的?”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随即又觉得不对,重新坐直了身子,“等等。下半年?不是一月一结吗?什么时候改半年了?”
“今天。”
“谁定的?”
“我。”
“为什么?”
“按月太麻烦。半年一结,省事。”
贾赦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头敲着桌面:“我不嫌麻烦。”
“我嫌。”
贾赦张了张嘴,把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他伸手拨了拨布袋口,露出底下整整齐齐码着的银锭子,每一锭都是五两的官银。
他提起布袋底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银锭子铺了半张桌面。他数了一遍,三十六锭,正好一百八十两。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三十六家铺子,每家每月五两,一个月总共一百八十两。两成分红,一个月该得三十六两。半年就该是二百一十六两。可桌上只有一百八十两,少了三十六两。
“这数目不对。”他抬起头看着贾琮,“三十六家铺子,两成分红,半年该是二百一十六两。这里只有一百八十两。”
“万花楼涨价了。”
“涨价?”贾赦的眼珠子转了转,“你上回不是说不涨吗?”
“她自己提的,从二十两涨到了五十两。”
“她自己提的?”贾赦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下。
京营的事摆平之后万花楼恨不得把这小子当菩萨供起来。自己主动涨价,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那也不对。她一家涨了三十两,半年多出来一百八十两。我的两成该多分三十六两。总数该是二百五十二两。怎么反倒少了?”
“万花楼的账单独算,年底再结。”
贾赦张了张嘴。
涨价的部分年底结,涨了等于没涨,至少这半年等于没涨。
他盯着桌上那堆银子,觉得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爹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好打发?”
“是。”
贾赦把嘴闭上了。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刚续的滚水,烫得他嘶了一声。
他把茶盏搁回去,决定不再跟这小子较劲了。反正银子是真的。
“一百八十两。没少我的?”
“没少。”
贾赦盯着桌上那堆银子看了好一会儿,扭头朝窗外喊了一嗓子。
“赖大!不用传了,老爷我病好了!”
赖大的声音从外头飘进来:“老爷,您这病到底什么名堂?”
“少废话!”
贾赦心情总算平稳了些,朝贾琮摆了摆手。
“还有事没事?没事回去,银子我收了。”
“还有件事。”贾琮说。
贾赦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就知道,一百八十两果然不是白拿的。
“说。”
“忠顺街的保护费,我收了。”
贾赦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把一块大石头从胸口搬开,又被另一块更大的石头砸了回去。
“忠顺街。”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收忠顺街的保护费。”
“说过。”
“你答应好的。”
“没答应。”
贾赦想了想,昨天在正厅里他捂着这小子的嘴拖到廊柱后头骂了半天,这小子从头到尾只点了下头,还真没说“答应”两个字。
“那你点了头。”
“点头是知道了,知道了不等于答应了。”
贾赦嘴角抽搐,想骂人又觉得没用,事情已经办完了,再多说也是浪费口水。
“这银子是你收的?”
“不是。”
“谁收的?”
“赵彻。”
“哪个赵彻?”
“昨天来的那个世子。”
贾赦靠在椅背上,皱眉问道。
“忠顺王府的世子,帮你收保护费?”
“嗯。”
“他为什
第20章 各回各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