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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 嬷嬷的自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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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您不够优秀,是陛下太优秀了。殿下只需慢慢长大,不要着急啊。”

    殿下当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可我怎会看不出来?他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急切与渴望。

    他太想长大了,太想快些证明自己的价值,快些得到陛下的认可。

    没过多久,陛下令太子代天子巡视南下,消息传来时,距离启程只剩下短短一天的时间。

    东宫上下乱作一团,那一夜,烛火燃到了天明。

    我红着眼将厚实的棉袍、护膝、驱寒的药材一样样塞进箱子。冬日里天寒地冻,殿下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我半步,南下一去经年,风餐露宿,那个连衣裳冷暖都要人照料的孩子在外面可怎么过啊?

    送行的那日清晨,天还没亮。殿下走前轻轻抱了抱我。

    “嬷嬷在宫里好生休息,等着瑾儿立了功回京。”

    马车驶出宫门,带走了东宫所有的温度。

    这朱红宫墙之内突然就变得空落落、冷冰冰的。

    整整两年的光阴,我守在东宫里,对着院子里那株梧桐发呆。有时候飞针引线替他缝制新的衣袍,一走神,针尖扎进指尖,鲜血冒出来,我才恍惚回过神来。

    那两年的日子,真是苦得像黄连浸透了水,数着更漏也熬不完。

    建熹十九年,殿下终于回京了。

    少年从马车上走下来那一刻,我站在东宫门口,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他长高了许多,淮南的风霜在他眉宇间沉淀出大人般的坚毅与沉稳,再不是当年那个受了委屈会把头埋在我怀里的小娃娃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回宫不过半个时辰,殿下连口热茶都没顾得上喝完,便揣着改了七遍的卷宗急匆匆地往养心殿走去。

    可是那一日,他在殿外的石阶前站了许久,雪花落满了长袍。

    回来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昏暗的内寝里,身形在阴影下拉扯得很长。

    没过多久,陛下染了风寒,辍朝静养。

    前朝后宫人心惶惶,殿下在东宫更是急得团团转。他每日清晨亲自在小厨房盯着煨好驱寒温补的姜汤,冒着大雪端到养心殿门口求见侍疾,却无一例外全被挡了回来。

    每一次,他都只能将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冰冷的门槛边,默默在风雪里伫立良久,再一步一步走回东宫。

    我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疼得无以复加。

    于是每当他回宫,我就想方设法找些市井的趣闻、找些宫里的故事讲给他听,绞尽脑汁地想逗他笑。只是殿下心思太过细腻,后来的日子里,在我面前他再也没有露出过半分颓唐神色。

    他是在装给我看啊……

    那次祭天,本该属于殿下的随行身份不知为何变成了二殿下,殿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我知道,那根刺已经生生扎进了肉里,淌着看不见的血。

    此后几年,殿下日渐长成,那些年幼时深夜的暗中探视便再也没有过,只派刘安隔三差五来打听太子的起居脉案。

    也许他是在意的吧。

    可我已经不在意他在不在意了。

    建熹二十一年,灾祸如同决堤的恶水铺天盖地而来。

    先是东宫旧臣被诬贪墨,再是二月里的栽赃陷害,禁军奉旨包围了东宫,搜出了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那天殿下就站在廊下,面色白得像一张宣纸,一言不发。

    他写了三页辩词呈递御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那样迅速而歹毒。

    三月的一天清晨,巫蛊案发。

    我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东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由我亲自打理,殿下待人何其良善温厚,对陛下更是一片赤子之心,他怎么可能行此诅咒?

    那夜我跌跌撞撞地冲出东宫,跪在养心殿外,求陛下重新再查。

    许久,刘安停在我面前,低垂着眼眸:“嬷嬷,回吧。夜里风大,仔细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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