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青衫只弄文,匣中夜夜作龙吟。”
“边关若许书生去,不借东风也破军。”
“好!”又是一片叫好声。
赵临风不甘示弱,也站起来,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憋出一首:
“《闻边警》”
“昨夜传烽到县城,酒酣拔剑起中庭。”
“莫笑书生无胆气,也堪一战取功名。”
沈怀远听完,拍着桌子叫好,端起酒杯跟赵临风碰。
赵临风跟沈怀远碰杯,然后扭头看向江枫:“江兄,我们都写了,该你了!”
“就是,江兄,你平时在县学里不怎么显山露水,可我们都知道,你八岁就能作出《咏鹅》这等灵动之作,十岁更是作出《悯农》名动乡里。”
“对对对,你也来一首!必须来首大的!”
“你诗才最好,写首镇得住场子的!”
江枫靠在椅背上,把手里最后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怀远以为他在犯难,赶紧道:“没事没事,写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年纪最小,我们不逼——”
“拿笔来。”江枫伸手。
沈怀远一愣:“啊?”
“你不是让我写诗吗?拿笔来。”
沈怀远手忙脚乱地从书箱里翻出笔墨纸砚,铺在桌上,赵临风在旁边帮着研墨。
江枫挽了挽袖子,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
《壮怀》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四句写完,江枫把笔往笔架上一搁。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沈怀远盯着纸上的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最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叮当乱响。
“好一个‘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好一个‘若个书生万户侯’!”
赵临风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怔在原地,半晌才吐出一句:“江兄,你这诗……未免也太凌厉了些。”
他咂了咂嘴,神色复杂:“方才我等拍案高呼杀敌报国,喊得面红耳赤,你倒好,提笔便来这四句。”
“我等那三首与你这一比,便如村夫斗嘴遇着将军点兵了。”
李文渊素来寡言,此刻却将诗稿拿起看了又看,末了只说了句:“此诗若传至边关,恐有不少人读了要落泪。”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听了这首诗的我,决定明天就去报名参军,谁也别拦我。】
【楼上冷静,你先把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考完再说。】
【这首诗起手就是悬流飞瀑,从高处直接砸下来,气势十足,一点缓冲都不给你留。】
【要我说,这首诗放在边塞诗里,绝对可以占据一席之地,我不敢说第一,但绝对不输任何人。】
【我也觉得,这首诗有骨气,有血性,还有一股子干净利落的狠劲儿。】
【刚把这首诗发给我爸,我爸是一名退伍老兵,他看完之后,回了我一句:“这诗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