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江枫剥着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酒过三巡,沈怀远忽然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没有?北边又打起来了。”
“又打起来了?”坐他对面的赵临风筷子一顿,“上个月不是说议和了吗?”
“议和了个屁。”沈怀远嗤了一声,“我爹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刚从北边回来,说鞑子骑兵又南下了,这回绕过边关大营直接扑向了几个州府,见人就抢,抢完就烧。”
“边军追出去打,人家掉头就跑,等边军撤了又绕回来,跟耗子似的。”
赵临风骂了一句:“这帮鞑子,属狗皮膏药的?”
沈怀远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不止这个。你们算算,从北边打过来到现在,咱们大乾朝丢了多少州府了?”
“我爹说,北边十六个州,已经丢了十一个,加上西边被蚕食的那几个,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丢了五十个州。”
“五十个州?!”赵临风瞪大了眼,“咱们大乾一共才多少个州?”
“一百六十多个。”李文渊闷声道,“丢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国土。”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怀远又补了一刀:“还有,陛下病了好几个月了,太医院进进出出跟走马灯似的。”
“坊间都在传,说陛下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我爹说,陛下要是没了,几位王爷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岂不是……”赵临风没往下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天下大乱。
江枫嚼着花生米,听着他们聊这些,心里也在盘算。
皇帝驾崩,皇子夺嫡,藩王蠢蠢欲动,外敌趁火打劫,还丢了三分之一的国土。
这套组合拳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算得上是亡国之兆。
沈怀远越说越激动,酒喝得也快,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五十个州啊!我大乾朝大好河山,就这么被人一口一口啃了!”
“我要是再大几岁,我就投笔从戎去了!在边关一刀一枪搏个功名出来,不比在这儿之乎者也强?”
赵临风也跟着拍桌子:“说得对!鞑子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朝廷还在这儿争来争去,老子恨不能现在就提着刀上阵杀敌!”
“对!杀敌报国!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几个年轻人热血上头,越说越来劲,酒劲儿一冲,脸红脖子粗的,一个个都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砍两个鞑子。
沈怀远猛地站起来,拎着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仰头灌下去,抹了把嘴,扯着嗓子念了一首诗:
“《仗剑行》——”
“匣中长剑夜有声,几回梦里破胡营。”
“书生未是封侯相,也愿沙场换姓名。”
“好!”赵临风第一个鼓掌,“怀远这首有气势!”
沈怀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看向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李文渊,你也来一首!”
李文渊是个闷性子,平时话不多,但肚子里却是有货。
他沉吟片刻,也站起来念道:
“《书愤》”
第197章 壮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