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一炷香。
后生说：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铁生说：你还能说话，就死不了。
听说东头有阿燕顶着，他往回走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这才发觉，自己整夜没回过头看东头。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一针他都得自己看。
他进门的时候，正看见小满往一个孩子嘴里喂水。
水凉了，小满又去灶上舀热的，兑到能入口。
铁生站住，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小满兑水的样子，跟他一模一样。
凉水兑热水，手背贴碗沿试温。
那法子是他教的。
回到堂里，天快亮了。
阿燕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针。
小满靠在灶边也睡了，锅里水还开着。
铁生坐下来，喘了口气。
他数了数，这一夜镇上倒了三十多口。
一个都没死。
他这一夜，头一回没亲自下每一针。
他忽然觉得手是空的。
空着，反倒有点沉。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东边。
东边天还没亮，只有几家窗里点着灯。
轻的，阿燕扎了。发热的，小满照他教的法子，用凉水擦。
他在旁边看着，手没动。
不是不
第644章 守一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