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下去,血又快了一点,随后慢慢歇了。
第二针,扎在膝盖上头一点。
第三针,扎在脚腕。
三针扎完,那兵咬了半天的布条松了口。
“别松。”贺老医说,“还没完。”
他又扎了两针。
血止住了。
那兵喘着气,眼睛还是睁着的。
贺老医把针一根根收回来,收一根,蹭一根。
铁生举着灯,举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贺老医才站起来,腿一软,扶着枪杆站了会儿。
那一夜,铁生一共递了四次灯,端了两回水,捡了三回掉在地上的针。
扎完的时候,他手心里全是汗。
贺老医没有夸他,也没有赶他。
“下回,”贺老医说,“你把灯举高一点。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扎偏的地方。”
“看了一夜。”他对铁生说。
“看了一夜。”铁生说。
“学会了没有。”
“没有。”铁生说。
“嗯。”贺老医说,“没有一个夜里学会的。”
他挑帘子走了。
铁生把灯还给伙房,回了屋。
回屋的路上,天边已经发白。
他想起贺老医那句话:没有一个夜里学会的。
他
第616章 夜里那一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