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墙上。”老兵说,“挂低了老鼠啃,挂高了够不着,就这么高。”
“谁管针囊。”
“没人管。”老兵说,“谁用谁拿。”
铁生站在风里,慢慢地把这句话想明白了。
铁生把兜里那根锈针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针尾那儿,原本有三个记:炉号、日子、谁打的。
现在只剩三个浅坑。
他一直以为针坏,是人不爱惜。
到了这儿才知道不是。
这地方,是针最难养的地方。
沙、湿、风、人换得快。
针放在这样一处地方,就像人放在风口上,不用谁故意,也会坏。
他想起堂里那间针房。
针房立过一条规矩:进针房不许空手,来时带废针,走时带走新针。
在堂里,针是有去处的东西。
在这儿,针没有去处。
“不是人不养针。”他说。
“什么。”
“那你怎么办。”老兵问。
“在这儿住半个月。”铁生说,“先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
“是这儿,针最难养。”铁生把手里的那根锈针收进兜里,“越难养,越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