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进来的时候，桌上摊着三样东西：信抄本、领料单、一支断过的旧针。
“议一议。”阿豆说，“谁去。”
“送针不是送针。”木生说，“信上只说针坏了，没说是怎么坏的。咱们要是光把二百根送过去，明年这时候，这封信还得再来一回。”
“那怎么办。”
“去一个人，得会打针的。”木生说。
“打针的，堂里现成有一屋子。”阿石说。
“不是会扎。”木生说，“是得知道针怎么坏。”
屋里静了。
后院传来一声响，是壶盖跳了一下。
铁生站在门口，袖口是湿的。
“我打的针。”他说，“我认得出来哪一根是弯的。”
“你认得出来弯的。”木生看着他，“那你认得出来，它是怎么弯的吗。”
铁生没马上说话。
“扎三十回弯的，和扎三百回弯的，不一样。”木生说，“你得看得见这个。”
“看得见。”铁生说。
“你才学了一个月的医。”阿石说。
“我不学医。”铁生说，“我学的是针。针在身上怎么坏的，我得亲眼看着我自己打的针怎么坏的。”
“西市口那批针，炉记是你打的。”阿石说，“你自己打的针，你自己认。”
“认得出弯的，认不出怎么弯的。”铁生说。
“你怎
第601章 二百根-->>(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