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学的人少了,因为太费事。
“这家的老太太,在不在。”他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在。”船夫朝里屋喊了一声,“何家婶子!”
里头半天没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帘掀起来,走出一个老太太。
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很厉害,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她眯着眼看阿豆。
“你是看病的。”
“不是。”阿豆说,“我是来看针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
她顺着阿豆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那口灶。
船夫在旁边咳了一声,想打圆场,被老太太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阿豆站在原地,没再往前一步。
他注意到,老太太站的位置,正好堵在灶台和门之间。她不让开,谁也走不近那口灶。
灶上的水滚了,锅盖被顶得轻轻响。老太太没回头,伸手把锅盖挪开半边,又盖回去,动作很熟。
做完这些,她才转回来,重新看阿豆。
灶房很小,天光从门口斜进来,照在砖缝那一点红上。
阿豆忽然觉得,这间屋子里,最像样的一件东西,就是那根插了二十年的针。
然后她把木棍往地上一顿。
“这针,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