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是年前那一场雪。他拿笔,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才落下去。”
“第三回,就是那天夜里。”
阿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咱们怎么办。”
“我昨天做了一件事。”阿石说。
“什么。”
“我把堂里那些要斤两的活,都挪到我这边了。”阿石说,“他现在只管看,不管称。”
“他要自己称呢。”
“他要称,我就站在旁边。”
“站着做什么。”
“站着看着。”阿石说,“不接过去。让他自己称。他要是称不成,我再接。”
阿豆抬起头。
“这个法子。”
“这个法子,是我从他那儿学的。”阿石说,“他当年锁药箱,也是这么让我们自己动手的。”
“他锁箱子,是逼我们。”
“我现在不逼。”阿石说,“我就在旁边。”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
院墙外的槐树,新叶子已经长出来了。
“阿豆。”
“嗯。”
“别跟别人说。”
“知道。”
那天夜里,阿豆把衣兜里那张纸拿出来,看了看。
又塞回去。
那张纸,他一直没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