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走在光里。
走得不高,也不快。
像一个,平常出门看诊的郎中。
阿豆忽然想起,师父昨天说的一句话。
——过招,不是为了赢。
他站在门口,站到日头升起来。
太医院那边的钟,敲了一下。
那一场雪,是三月初二下的。
雪下得不大,落在太医院后堂的瓦上,化成水,顺着檐口滴。
阿豆在门口守了一天。
守到傍晚,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那几个老医。
他们没看阿豆,走得很快。
走在最后的是顾老医。
他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你就是赵闲的徒弟。”
“是。”
“今天你师父过了一关。”顾老医说,“还有两关。”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阿豆说:“我知道,他不是来赢的。”
顾老医看了他很久。
他没笑,也没生气。
他把门关上,说了一句话。
“明天,你也进来。”
门关上了。
阿豆站在雪地里,手上攥着那只旧的针囊。
囊是师父的。
师父进去的时候,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