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的,”他说,“是这扇门。”
仓开了三个月,账上进了四千七百石药。
单库吏的账,一笔一笔,都对着秤。
有一天,程侍郎来验仓。
他一格一格看过去,走到最后一格,站住了。
“这一格,怎么空着。”
“留着。”单库吏说。
“留什么。”
“留荒年。”
程侍郎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那格空柜的内壁。
摸完,他转身,对随行的人说了一句。
“这一格,比满着的,重。”
那一年冬天,没闹荒。
第二年,南边旱。
药本仓第一次放药。
放药那天,单库吏在仓门口站了一整天。
他一勺一勺地舀,一秤一秤地称。
称到傍晚,秤砣落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有人问他累不累。
他说不累。
他说:“我等这一格,等了三年。”
那天夜里,京里来了一匹马。
马上的人,递进来一封急信。
阿豆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太医院,要约师父过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