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干。”
阿豆把笔拿起来。
他第一次,把一味药,从头到尾算了一遍。
三百株,一株要走多少路,流多少汗,火焙要多少炭,运下山要多少脚力。
算完,他把笔放下。
灯芯“啪”地爆了一下。
阿豆盯着那本子,看了很久。
“三百株。”他说,“一斤。”
“药铺里,卖七文。”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师父。
“师父,”他说,“我明白您那天为什么不说官价好。”
赵闲点头。
“一味药里,”他说,“有三百个圈。”
“你压价的时候,”赵闲说,“压的是谁的圈。”
灯灭了一下,又被风吹亮了。
“账,不是药铺的账。”赵闲说,“是山上这些圈,一株一株,堆起来的。”
那一夜,阿豆没睡。
他趴在桌上,把一路上的账,从头到尾重算了一遍。
算到后半夜,他把笔搁下,去院里站了一会儿。
院子外头,是山。
山里的雪,落了一层,白得发亮。
赵闲也起来了,披着衣裳,站在檐下。
“睡不着。”
“嗯。”阿豆说,“师父,我算了半宿。”
“算出什么了。”
“一株黄柏,”阿豆
第496章 山里的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