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可"善"字换不成铜印。
他坐在灯下,看着面前九十七份手档——每一份都是一条命的手艺,每一份都没有一个"准"字。
他从案头取过纸笔,给师父写信。
这一封信,他写得比哪一封都苦。
"师父:
徒儿入衙三月,录手三百七,改章程一稿,落手印一条,如今又办手考一场——桩桩件件,看似都在往前走。
可徒儿夜里不敢睡。
徒儿怕的不是文考那边骂'鱼目混珠',也不怕稳婆哭。徒儿怕的是——三年后、五年后,章程还在,人心变了。
手凭发下去,会不会变成另一块匾?有人供它,有人骂它,有人拿它唬人。当年您拆匾的时候说过:名比人值钱,人就成了名的奴才。
凭会不会也这样?凭比手值钱,手就成了凭的奴才?
徒儿守着衙门这三个月,天天想一个问题:当年雍州棚里那块'进门先喝开水'的牌子,没有印,没有榜,没有衙门,为什么它比什么凭都硬?
徒儿想不明白。盼师父教。"
信送出去,第九天,回信到了。
第490章 考官的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