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写进去。"
"写。"赵闲说,"一个字都别改。"
折子发出那天,下了一场小雪。
驿道上,驿马踏雪向北,马蹄声传出去很远。
折子发出之前,还有一段插曲。
按例,知府的折子发出之前,同城的推官要会看画押。万推官把折子从头到尾读了两遍,读到瞒报那一段,抬起头。
"何大人。"他说,"这一段,您大可以不写。"
"写都写了。"
"那本官也交代一句实话。"万推官说,"本官腊月里来棚里,原是要拿人的。回去行文报备,也不是本官的本意——是本官在热棚里站了半个时辰,站服了。"
"这一段,本官附在片子上。朝廷要'据实',本官也据实一回。"
他真的附了。
后来这份附片随折子进京,礼部誊录的官员抄到这一段时,愣了半天——一个推官,自陈"站服"于一个无匾的棚。
抄完,那位官员在誊录本的边角,小注了一行字:
"正月,雍州折。可信。"
第五天,回文没到,先到的是人——符水摊子,在城隍庙前,重新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