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赵闲把案上那摞病册推过去,"从疫起那日到今天,一天一笔,死了几个、活了几个、谁的责任,里头写得清清楚楚。瞒报那段,册子里有,城里人有耳朵,棺材铺有账。"
"折子不写,册子替您写。朝廷查下来,罪还是罪,还多一条欺君。"
"写了呢。"
"写了,罪是'迟报',不是'瞒报'。"赵闲说,"迟报,是因为你后来亲笔报了疫、开了城门、建了棚——功过相抵,朝廷自己会算。"
"瞒报,是把功也埋了。"
何知州捧着那盏灯,很久没动。
灯芯上结了个花,噼地响了一声。
"先生。"他忽然说,"本官二十岁中的进士。当年殿试,皇上问的是'牧民之道'。本官答的是'如保赤子'。"
"如今才知道,赤子是要死的。保,是要担干系的。"
他站起来,整了整袍子。
"笔来。"
折子是当夜写的。何知州亲笔,写得很慢,一千七百字,写了两个时辰。
写到瞒报那一段,他停了三次笔。
第三次停笔的时候,他抬头问:"先生,'井水有异'这四个字,
第457章 折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